傾世大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在惜鶴宮呢!”閹人的嗓音尖利,著實不怎么好聽。
“哦”大夫轉過頭去沒有再說什么,好似剛剛的一切并沒有發生一般。
此刻皇宮西南的惜鶴宮內,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童正費勁的托拽著水井邊掛著的繩子。然那繩子下墜著一個已灌滿水的木桶,重量遠非是他此刻能拉扯得動的。縱是這樣小孩也未曾放棄,因為他知道若是再不喝水,恐要不了多久他也得去陪那剛剛暴斃而亡的可憐父皇了。
不知過了多久,水桶仍是紋絲未動,而人卻已即將力竭。就他要快要扛不住時,一只宛若玉雕而成的手忽然出現在了小孩的眼前。只見那手輕輕一拽,盛滿水的木桶便被提了上來。
直到被桶里幾滴沁涼的水濺到臉上,小孩才意識到這并不是因饑餓出現的幻覺。他抬高手有些費勁的將桶接來輕輕放到地上,再慢慢的轉過身去。只見一個身著白底金紋長袍的男子正持著一把烏木骨傘笑著看他,“你叫什么名字?”他問。小孩一臉警惕的看著他,莫非這個男人便是來取自己性命的人?不過想來終歸是一死,死在這種風雅人物的手上總歸強于那些莽夫腥臭的刃下……
“先生要殺便殺,不必問的如此仔細。”
“哦?”男子的聲音帶上了幾絲笑意,“你怎么知道我是來殺你的?”
小孩的嘴緊緊抿起沒有說話,片刻后男子終于蹲下身平視著他道:“在下姓宴名作山白,此為受皇后娘娘生前所托來助您榮登大寶的。”他并沒有合上那把傘,巨大傘面投下的陰影將兩人籠罩。
世人皆知,先皇后本是一位譽滿江湖的女俠客,她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微服出巡的先皇。后面的故事就如同那些老套的話本一樣,兩人迅速墜入愛河,繼而先皇無視兩人懸殊的身份之差將她接入了宮中,兩年之后產下了嫡長子。一時間皇后娘娘風頭無兩。
然好景不長,在大皇子八歲之時皇后殯天皇帝也從此一蹶不振。先皇知道自己并非治國明君,在掌權的這些年里朝堂其實早已被幾位妃嬪的家族所掌。他覺若是再如往常一般獨寵這個皇兒,那么不但是他就連自己也會難保。故而便一邊將其一直鎖在惜鶴宮內假作冷落,一邊又從宮外接來許多貌美女子故作榮寵不暇。
宴山白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枚刻著字符的玉佩來,“澄魚”這是先皇后闖蕩江湖時的名號。
“我叫林危闋”小孩伸手接過了玉佩。上好的和田玉上篆刻著清秀的,獨屬于先皇后的字跡。林危闋將玉佩包裹在手中,他抬頭沖著宴山白微微笑了笑。對他來說最糟也不過一死,還不如信這男子賭上這唯一的生門。
“先生稱我危闋便是。”宴山白搖了搖頭,忽然他竟然緩緩的跪了下來說:“您現在該是大虞的太子,未來大虞唯一的皇帝。”惜鶴宮的地已經很久沒人清掃,男人潔白的衣角被染得灰黑,他兩手著地,拜頭至地,停了許久。
深秋,石板鋪就的地面寒意刺骨。
卻說先皇后死時,林危闋已經八歲。那些有關江湖的故事,他不知聽自己母后說了多少遍。他知江湖肆意縱馬快意恩仇,而那已被皇家律令磨去所有脾性的女人,年輕時也曾豪飲烈酒知交遍天下。
眼下這個男子竟然肯放下那片江湖來冷宮中陪他,林危闋內心著實起了不小的波動。
“先生能教我武功嗎?”他猶豫著開口問道。
宴山白此時已經站了起來,他輕輕的牽起了林危闋的手說道:“不單武功,君子六藝、軍書兵法、治國之策在下知無不教。”此時的林危闋并未去想,一個江湖俠客怎么懂得如此之多,他只知此刻手被執起那是多年未見的溫暖。
“殿下餓了許久吧?先莫要著急生水喝了不好。”宴山白輕輕將木桶提在了手中,他拉著林危闋走進了屋內。
要說惜菩宮雖然現今看著有些荒涼,可這里畢竟是個皇子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