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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好像真的不能曬,才在柳豆豆面前幸福地撒狗糧,到了花房,嚴梓楓卻一個人等了一下午,直到夕陽落在向日葵上,陸景佑也沒有出現。
他的手機是胡晗接的,接了兩次都說他在忙,嚴梓楓總覺胡晗言語回避,感到他所謂的忙,并不是工作。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那么準確,晚上嚴梓楓洗完澡,就接到柳豆豆電話。
“握草,今天下午你們不是去選花嗎?他媽,陸景佑怎么在醫院陪紀蘇,還被拍到了。”
嚴梓楓心下一頓,走到電腦旁點開新聞網站,娛樂版頭條就是陸景佑進醫院和他帶著紀蘇出醫院的照片,最后還有他把紀蘇送到家里的照片。
“梓楓,梓楓,你說句話?”柳豆豆有些著急。
“說什么?”嚴梓楓泄氣了一半,關掉網頁,坐到床邊的沙發上。
“不是,嚴梓楓,你別遇到他的事就犯傻逼,打電話過去問,發脾氣,你現在可是正牌主子。”
不同于柳豆豆的激動,嚴梓楓平靜得好像這些事她已經預料會發生一樣。
“豆子,我跟他在一起,幸福,我都覺得是偷來的,”嚴梓楓左眼落下淚,“對,就是偷來的,連時間都是,豆子,我只有半年時間,為了自己要待在他身邊,我是不是又對得住他,紀蘇,還能給他一輩子呢,而我給不了。”
柳豆豆也陷入了沉默,人即便能贏過所有,卻贏不了時間,而她的時光不多。
“梓楓,你之前的勇氣呢?”柳豆豆開口,“你說的要在最后半年幸福,要揭穿紀蘇的面目,她不配在陸景佑身邊,你要保護你愛的人,梓楓,我知道,你會悲傷,可是你悲傷之后還是要勇敢啊。”
嚴梓楓捂著嘴,不讓哭聲流出,房間外樓下的客廳,爸爸和江姨都在。
“好!”嚴梓楓答應柳豆豆,就像答應身體內另一個自己,現在,軟弱的她和堅強的她在做一場沒有輸贏的戰爭。
再見到陸景佑是兩天后,她到云尚集團大樓最后一次試婚紗,婚紗是云上嫁伊的首席婚紗設計師agatha設計的,作為華裔婚紗設計師,她是大器晚成的代表,五十歲成名,如今六十多了,依舊精神矍鑠,觸碰到婚紗,眼中就像有了星星一般璀璨。
嚴梓楓很欣賞這樣的人,在她的人生里,畫畫和景佑同等重要,她做不到唯有熱愛。
陸景佑進來時,嚴梓楓剛好穿上婚紗,側身照鏡子,看到了鏡子里的陸景佑,一身銀灰西裝,剪裁得體,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神情疲憊,嚴梓楓有些心疼,可想起那些疲憊是為了另一個女人,她又更加痛心。這幾天,他和紀蘇的新聞不斷,他幾番去紀蘇的家,還被拍到深夜送紀蘇去醫院,每一張照片,都猶如巨獸撕裂她的心臟。
陸景佑凝視著嚴梓楓,及地的白色婚紗貼合她瘦長的身材,從肩膀而上蕾絲薄紗織成衣領直到脖子,幾天沒見她更瘦了。他走近她,一步一步,直到伸手撫上她的臉時,她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這件婚紗可以了,不用再修改,”嚴梓楓對一旁的設計師助理說,“我去換下它吧。”
嚴梓楓踩著高跟鞋疾步走到換衣間,門一關上,她就失去了力氣,靠在門上緩緩滑下。淚水止不住出來,她能忍住的只有哭聲,擔心太過厚重的呼吸聲傳出去,她張開口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傳來。
“嚴小姐,需要幫忙嗎?”
嚴梓楓忍住眼淚,生硬的咽下所有的哭聲,穩住了聲調才開口:“不需要,稍等下。”
她出來后直接離開云上嫁伊所在的二十一層,正在等電梯時手機響了,是陸景佑。
她握著手機,確認了許久,才在屏幕第二次亮起時接起了電話,電梯門正好開了,她走進電梯。
“喂!”
“你在哪里?”
“婚紗試完了,我想回家。”
“我有話跟你說。”
“我已經回家了,以后再說吧。”嚴梓楓掛了電話,心止不住的顫抖,他要說什么?她害怕他要告訴她,他們不能結婚了,她要逃避。
電梯突然間停了,嚴梓楓握住扶手,驚恐的感受電梯改變方向,向上而去,沒過幾秒又平穩停下,門自動開了。
胡晗出現在門口,禮貌的微笑:“嚴小姐,陸總在辦公室等你。”
嚴梓楓打量了一眼簡潔得空曠的辦公樓,向明亮的窗外望去,確認自己應該在最高一層,她來了多次云尚集團,也沒有來過這里,陸景佑的辦公層,這一層唯有他。
胡晗引著嚴梓楓到了辦公室外,敲了兩下門,門鎖自動開了,胡晗側身讓嚴梓楓進了辦公室,隨后關上了門。
嚴梓楓沒有看到陸景佑,聽到身后一聲門響,她剛回頭就聽到另一側的腳步聲,陸景佑從辦公室通向的另一間房里出來,已經換下了剛才那套西裝,穿一套白色休閑服和卡其色休閑褲。
陸景佑看著嚴梓楓,她的眼睛還泛著紅,剛從電梯的監控視頻里看到她,她就用手捂著嘴,很明顯在哭,他嘆氣,不忍心叫她過來,自己走了過去。
嚴梓楓眼淚好像又要出來了,邊忍著邊向后退。
陸景佑長手一撈,將她扯進了自己懷里,她還掙扎,被他用力抱住。
“紀蘇,她很不好!”陸景佑頭靠著嚴梓楓的頭,“梓楓,她跟了我那么些年,我不能太絕情。”
嚴梓楓沉默,她不知道怎么說,從前就是這樣,她如果告訴景佑,紀蘇的一切都是假裝的,他不會信她,只會愈加疏離她。
“她得了厭食癥,沒辦法工作,還有抑郁,梓楓,我不知道她會因為我成為這樣,我有負罪感,不得不幫她。”陸景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