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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掛笑,昂首闊步,就差哼起歌來。見路邊縮著幾個衣不蔽體的小乞兒,大手一揚隨意賞了幾個銀錠子。可跟在他后頭的小蝦米似乎并沒有他這般好興致。
“阿鸞怎么了?”
言澈放慢步子,傾側到她跟前。林鸞下意識往旁邊挪去,可無奈左手尚裹在他掌心之中,稍一用力就又被拽近了幾分。溫熱氣息吐在耳根,蝦米又熟了幾分。
一個拼命躲,一個輕巧拽,糾纏良久,二人距離竟比開始還要靠近,稍抬頭便是某人玩性正濃的眸子,林鸞第一次在言澈眼中瞧出幾分世家紈绔之氣。
此處不似方才那般空蕩,乃是鬧市正中,游人如織,目光交接,落到二人身上皆變了種味道。有掩嘴輕笑的,也有交頭接耳的,更有那吹哨逗趣的,好似在瞧臺上戲子們表演王公子第調戲良婦的橋段,臊得林鸞恨不能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
“這里……沒意思,咱們走吧。”
“哦?阿鸞是在擔心這個呀?!?
極其愚蠢的理由,就連林鸞自己都懊悔不已,五官緊皺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物什。闔上雙眼深吸口氣,靜靜等待某人的擠兌。
言澈本也打算借機好好揶揄她一頓,瞧見她視死如歸的小模樣,才歇下的玩鬧興致就又被無端挑了起來,目光細細摩挲,將她一舉一動盡收眼中,竟難得遞上了臺階:“我也覺著此處無趣。”
杏子眼倏爾瞠圓,纖長睫毛若半面小扇不住扇動,這……還是她認識的言澈嗎?
言澈的確沒扯謊,因著他瞧見這處聚了好些東瀛人,莫名打攪了他的雅興,自上次那起怪案之后,他就越發不待見這群異邦人,縱使兩國有意交好,他也不愿青眼以待。捏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思索再三,忽地爽朗一笑:“我想到了一個極妙的去處。”不等林鸞問出口便牽起她的手狂奔起來。
街邊原本起哄的幾個浮浪少年也跟著興奮起來,叫嚷鼓掌聲連綿而至,險些蓋過這漫天的煙火,看來是真把這二人當做戲子,紈绔公子調戲完良家婦女,下一幕便是執手私奔,妙哉妙哉!
言澈跑得歡暢,腳底生風,并不將這些雜音放在眼里,指尖觸感柔軟,好似握著片云朵,叫他舍不得松下。相較之下,林鸞就沒他這般厚臉皮,總覺著自己同那風中飄絮一般凄楚可憐,隨他擺布,而且……還是朵緋紅柳絮。
一路燈火交疊,喧囂過盡后,林鸞雙腿發軟,撐著牌樓柱子才勉強站好。捂著小腹大口大口貪婪喘息,因著適才的狂奔雙頰已泛起潮紅,香汗淋淋,卻別有一番風情。稍稍緩過些勁便毫不客氣地指著某人鼻子唾罵道:“言澈你大爺的!”
聲音之大,險些將牌樓上方的木頭匾額震下??赡硞€罪魁禍首卻狀若未聞,好整以暇地倚在她身旁,挑起一邊眉峰打趣道:“阿鸞這般狂言,我好像有好些年不曾聽過了?!彪h秀面容徐徐貼近,攜著幾分壞笑:“我大爺,將來也是阿鸞大爺,嗯?”
沉默中,他清楚地瞧見林鸞深吸了一口氣良久吐不出來,也清楚地瞧見她嘴角抽動了三次,更清楚地瞧見她伸手探向腰間。
“別找了,刀不在?!?
言澈笑得燦爛,林鸞徹底氣結。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成嗎?”見某人甩手便要走,言澈趕忙討饒認錯,“你先看看這是哪?”
這是哪?難不成還能離了京城?林鸞冷哼,抬眸只隨意一瞧,便被牌坊上斗大的字給駭住了:無歸道。怎么會是無歸道?好端端的怎么來這了?她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