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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門閂,趕緊去查看阿耶的手。畢竟她可一點沒留余力,身上蠻勁用了十成。
好在還是高估了自己,雖是十成,也沒見阿耶手掌落下一點痕跡。
見他手上無事,蘇達這才安下心。
兩人借著月色定睛一看,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日才說過要再來蹭吃蹭喝的牛晴朗。
牛晴朗青色圓領長袍上沾滿土塵,尤其下擺處,站起來時都往下簌簌落灰,細小微塵在銀白色月下浮動,異常明顯。
她踢踢牛晴朗的鞋幫,“干嘛呢?”
“哎呦,阿姐,你也太用力了。我晚上路過門口聽見你們院里有動靜,瞪眼就看見一窩長毛大耗子在亂竄。就借來了一只貓。”
“貓抓耗子,你不點燈趴地上干嘛呢?”
“耗子精得很,一著光都不見影了。我在夠這個。”
伸手遞出一塊半掌大小的令牌,上面還刻有圖案,讓人看不出個所以然。她抬頭去尋阿耶目光,想聽聽他的想法。
兩人視線相對,蘇父當即了然,“這令牌與我無關,非<a href=https:///tags_nan/guanch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場朝廷之物。”
蘇達聞言皺眉,那這是哪來的?莫不是,探究的視線投向西廂房。
牛晴朗又拍拍浮在衣上的灰塵,隨后又小聲補了一句,“這年頭,誰家能連個杌子都沒有的。”
蘇達對這控訴實在無可辯駁,只能撩撩起鬢邊碎發,緩解尷尬。
每次離家,阿耶都會把東西收拾起來說是怕被老鼠磕了,所以全鎖進耳房了。
久不住人房子,缺點什么都是能理解的。
蘇達雖然看著纖細小巧,可那一門閂可是實打實地用盡了氣力,手上到現在還泛著紅痕隱隱發麻。
蘇父的手上雖沒事,卻不知牛晴朗身是否有傷。他既看在眼里,自然要關心下小輩。經過上次一事,牛晴朗就對蘇父萬分恭敬。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然優禮有加。
蘇達可見不得這種虛假客套,四顧張望,才找了個借口打破兩人談話,“那貓呢?”
“跑了。不過不用擔心,那貓認家,丟不了。”
而后又湊過來,側身用手肘搡蘇達一下,小聲道,“不用賠錢。”
“哐當”一聲巨響,在這寂靜小院里宛若雷鳴。
神出鬼沒的灰耗子猛然現身,東滾西爬地落荒而逃,沿著空蕩蕩的門廊跑去。
振聾發聵的響聲都比不上這聲勢浩大的奔逃令人心顫。蘇達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7.8只,半尺長,還是長毛的。
想想就忍不住渾身打寒戰。
她疾走西廂,但也不忘拍板定案,“阿耶,這門必須修,明天就得修!”
說罷人已經進到屋內。
原以為是人掉地上了。
點燈一看,銅盆摔落倒扣在地,盆底露出一角擦臉的巾布。水灑了滿地,已經淌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