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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大小姐，只可惜接下來的日子奴婢沒法伺候你了。”

沈閣瑤臉上仍有錯愕表情，指甲摳進掌心的肉。但她沒說什么，偏頭躲避了茉香的目光。

茉香臉上堅定赴死的神情一下子松動開，她有些難以相信地看向沈閣瑤，然后重重垂下了腦袋。

“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沈北綮抿了口茶，再度開口。

茉香目光落到保持沉默的沈閣瑤和邢月靈身上。

在她們緊張地要出汗時，聽見茉香有些灰敗地開口：“沒有了老爺。”

“那拖下去……”

“等下！”邢月靈忽地開口，“老爺，茉香既已隨閣瑤到四王府了，這按規(guī)矩，也該由四皇子處置吧？”

“也是。”沈北綮看向一旁品茗的徐雍墨，“四皇子，依你王府的規(guī)矩，這個婢女如何處理？”

堂室內人人各揣心思。

徐雍墨先抬眼看向好整以暇坐著看戲的徐雍啟，然后將目光落到已經落座、顧自吃糕點的沈閣喬身上，并多停留了幾瞬。

她吃糕點的姿態(tài)算不上太雅，可偏偏恣意生動得好看。她很聰明、絕非平面。

真正平面的人，是對他撒謊、騙他說自己是丞相府最受寵女兒的沈閣瑤。

徐雍墨將手中茶盞慢慢放下，道：“依我王府的規(guī)矩，仗責二十。”

已是輕拿輕放。

茉香眼眸瞬間亮起。

“四皇子既這么說，便按你王府的規(guī)矩來。”沈北綮道，又看向邢月靈，“事情都搞明白了，夫人可以不再胡鬧了吧？”

邢月靈咬咬牙，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可是那幾間商鋪……”

倒還有臉來提商鋪。

沈北綮縱橫官場數(shù)十年，邢月靈使的那些小把戲他怎會看不明白？

雖然夕顏好多年未在他手下做事、如今突然被沈閣喬拉進此事，以及沈閣喬想保茉香的用意沈北綮暫時不甚明確，但茉香當初，是板上釘釘?shù)厥苄显蚂`甚至沈閣瑤指使。

沈北綮蹙眉，語氣很冷淡地開口：“你既在紙條上簽了字，那些商鋪自然歸閣喬。閣瑤閣喬二人嫁妝我都命人相同的配置，如今是你們自己不要，你們還想怎樣？”

邢月靈一聽這個，好像更加來氣。她不管不顧地開口：“我想怎樣，沈北綮，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閣瑤和沈閣喬，一個嫡女一個庶女，你卻給她們相同規(guī)格的嫁妝，我勸你多少回你還是執(zhí)意給沈閣喬那么多，不就因為她是那賤人的女兒嘛！”

邢月靈像要將多年情緒發(fā)泄出來，“沈閣喬她憑什么？她不過是個勾欄女子生的孩子，這些年來你卻把她視為掌上明珠，偏偏只有她能進你沈北綮的書房！你把我們母女二人放在哪里？”

”平日你偏心也就算了，可這是閣瑤的嫁妝，是她作為嫡女的光輝和證明。你這么做，就沒想過閣瑤會遭外人恥笑，說還比不過一個庶女嗎？！”

邢月靈一口一個“賤人”，一口一個“勾欄女子”，平日從來沉穩(wěn)的沈北綮直接摔了手中茶盞。

他眼眶都帶了些紅，死死蹙眉看向邢月靈，“你想知道為何我要不合規(guī)矩給閣喬如此規(guī)格的嫁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