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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雍啟神色未變,表情始終淡淡的,他看向李建原,問道:“你何以見得我同南疆勾結在一塊?”
李建原死死盯著徐雍啟,“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去了趟南疆,帶回來南疆的女人,好吃好喝地伺候養著,我們這些窮苦人連口飯都吃不上。”
“還有說什么是從南疆低價購入藥材,什么藥材需要黃金打的馬車送,還把馬車留下了啊。”
“不說那馬車的事,藥材有了,那藥呢,”李建原攥緊了拳頭,“我們家中老人和小孩,病的病、死的死,到死了也喝不上一口藥,價錢仍舊炒到天上去,我看你們這些當官的都一個樣,還是要壓榨我們百姓,逼我們賣田、賣地,恨不得把我們身上每一滴血都吸干!”
李建原話說完便往前邁進一步,手上舉著的斧頭眼見就要砍到徐雍啟脖頸上。
他身后百姓隨著李建原,也手持木枝跟著上前。
徐雍啟神色仍未變,他緩聲開口道:“我們一件件來說。”
“我是將南疆公主帶回瀘景、并把她安置在一處宅子里不錯,但那是因為比起砍下頭顱,那位南疆公主更適合作為一個人質和誘餌。”
“至于那些藥材,的確沒用在解毒上,那些藥材我不放心南疆,另有他用。其他地方已陸續運送藥材進瀘景,瀘景府衙也有撥賑災糧和解毒藥下來,你們可以去打聽,婁樊和安昌情況得到控制。”
“至于喀什莊為何仍是這般景象,”徐雍啟頓了頓,回身看向當頭的官差,雖隔著一段距離,仍能感覺到給人不少壓迫,“我會好好問問你們官老爺,你們可以放心。”
他一件一件,事事有交代。
李建原抿了抿唇,還是有些不信任,“你們當官的都是嘴上說的好聽,我們憑什么相信你,也許你就是嘴上說的好聽,沒準轉頭把我們關進監牢里處死!”
“就是就是!”
“肯定在和南疆勾結!”身后有人跟著喊。
徐雍啟抬眼,目光深長落向李建原身后,他眼神一掃過去,那些憤慨激昂的話又都熄下。
徐雍啟撩了撩小臂處衣袖,手臂上仍未消退的疤痕赫然映入李建原眼簾。
李建原微怔,徐雍啟淡聲開口道:“這是我同匈奴大戰時受的傷,身上還有更多。”
“我最深的一處傷,在心臟位置,那匈奴王的劍堪堪偏了一寸,然后我割下了他的頭顱。”
“平復匈奴之亂前,匈奴王派人來試探過不少次,許諾給我不少好處,甚至說愿意扶我為王。”徐雍啟目光深邃、眉眼犀利,“我一件都沒答應,所以塞北百姓愿意管我喊一聲‘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