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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走了沒一會, 就帶著總管過來,總管是個面色嚴肅的太監, 瘦高個,一身總管太監服穿的筆直, 見到錦瑟,規矩的行了一個禮,簡單的說了下情況。
冷宮里不僅有鳳凜的妃子還有大行皇帝的妃子,冷宮就是一座四四方方的院子,好久沒有修葺,也沒有人來打掃,四處都堆滿了灰塵, 雜草也瘋狂的占據了不大的院子。里面住著那些被皇帝厭棄的嬪妃, 在那么一個窄小的院子里關的久了很多都瘋了。
神志不清的嬪妃經常做些瘋狂的事情,好在冷宮平時是關起來的,在里面鬧也沒出什么大事,可因為現在因為建宮, 周圍需要拆遷, 冷宮理所當然也在拆遷的范圍內,里面瘋了的妃子趁亂跑了出來,芙蓉軒離冷宮最近,瘋了的妃子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闖進了芙蓉軒。
錦瑟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示意他下去,總管彎了彎腰正要下去,就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往這邊過來, 后面還跟著幾個慌張的小太監。
總管倒吸一口氣,看了眼錦瑟,忙喝道:“還不快攔住她!沖撞了娘娘,你們幾個你腦袋都經不起砍!”
后面跟著的小太監聞言追的更快了,可那個女人能從攔著的太監里跑過來,自然不會這么輕易的被捉住,見小太監追的急了,跑的也更快了,離得近了,才發現女人是赤著腳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白玉般的小腿以下是血肉模糊的腳,也不知道她怎么跑到這的,后面還有一個個血淋淋的腳印,白蘇忍不住扭過頭,連翹也是不忍心的閉上眼。
總管面不改色,見女人直直的沖著這邊過來,疾行一步,擋在錦瑟前面。
“一群沒用的東西,還不快過來!”
總管只當女人是瘋子,也不和她說話,只是一味的催促后面的太監,說完,又轉過頭,對還愣著的宮女道:“還請幾位姑娘也來幫把手吧。”
白蘇和連翹是錦瑟帶進宮的,情分自然不一般,四月平時安安靜靜的,但很多事情都是錦瑟吩咐她去做,總管對她們也是客客氣氣的。
白蘇和連翹還沒回過神,四月就直接跨步走到錦瑟前面,跟總管并肩站在一起。
這一會兒功夫,女人已經沖到了這,總管和四月還沒來得急去抓女人,女人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妾求娘娘做主!”
聲音凄厲,已經身后已經伸出手來捉人的小太監忙把手又縮了回去,對視一眼,這位居然不是瘋子?
總管和四月的動作也是一滯,齊齊往錦瑟方向看。
錦瑟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女人就要轉身,女人見這急了,她前面又有四月和總管攔著,只能大聲道:“娘娘,妾有李嬪誣陷宮妃的證據!”
錦瑟還是毫不停頓的往屋里走,總管見了,忙對小太監使眼色,主子對這位不管是真瘋子還是假瘋子不感興趣,他們自然要把她轟出去。
“娘娘,求您幫幫妾!妾愿意把可以保命的寶貝送給娘娘!”
女人被小太監拉扯著,還是不放棄的沖著錦瑟大聲喊道,總管臉一崩,正要讓小太監把她的嘴巴給堵了,就聽到錦瑟冷冷的聲音:“拿過來看看。”
女人本來已經絕望了,聽到錦瑟話差點喜極而泣,掙脫拉的手,往錦瑟走去。
白蘇和連翹已經回過神了,羞愧的看了眼又退回來的四月,見女人這么魯莽的往錦瑟奔去,回頭看了眼錦瑟,見錦瑟沒有阻止,就站在原地。
女人走到離錦瑟三步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白蘇和連翹站在錦瑟身后,警惕的看著女人,唯恐這個女人突然發瘋。
女人低頭從破破爛爛的衣領里掏出一根金色的鏈子,鏈子上掛著一塊木牌,木牌上似乎隱隱刻著字,可又看不清楚,整個木牌好似蒙了好大的一塊污漬,看起來暗淡無光,讓本以為是什么寶物的白蘇等人失望的移開眼。
倒是錦瑟奇異的看著那塊木牌,對女人道:“給我。”
女人忙把鏈子從脖子上拿下來,連著木牌一塊遞給錦瑟。
錦瑟仔細的打量著這塊木牌,女人心里忐忑,她也是沒有辦法才胡亂說的,見錦瑟打量的仔細,道:“妾沒有騙您,這是妾從小帶到到的,妾小時候體弱多病,一次大病差點就那么去了。妾的母親當時急壞了,正巧一個癩頭和尚才妾府上化緣,送了母親這么一個玉牌,說是從小帶著可以保妾平安長大,奴婢母親死馬當成活馬醫就妾貼身帶著,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木牌的作用,妾確實很少生病了。”
錦瑟已經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了,她剛剛就感覺到了這個木牌隱晦的靈氣,不過她以為是尋常的靈玉,散發的靈氣太微弱來人,可等女人說有寶貝的時候,她心頭一跳,就順著感覺說讓她把寶貝呈上來,沒想到有這么大的驚喜。
東西她得了,本著公平的原則問道:“說吧,你想要本宮為你做什么?”
得了寶貝,她心情正好,對著女人也大方起來了。
女人徹底松了一口氣,身體放松下來,腳下的痛苦也來了,被黑發糊住的臉扭曲的越發不成樣子。
錦瑟凝著眉看著被踩的亂七八糟的地板,對總管吩咐:“去太醫院請太醫。”
等總管走了之后,又對四月說道:“本宮記得前段日子還備著些傷藥,你去找些來。”
“是,娘娘。”
女人本來想拒絕的,她本來準備著說完就走的,冷宮的那些人現在應該已經發現她襯著她們不備逃了,這會也該追來了。
正想著,就看一個宮女跑著過來對錦瑟行禮:“娘娘,外面拆遷冷宮的人說跑了一個瘋了的妃子,聽人說是跑到了芙蓉軒,娘娘如果看到的話就把人送回去。”
對還站著的女人似乎看不到似的,目不斜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