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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爺的待客之道?”
裹著冷凝油脂的鵝肉掉在腳邊,虞景純心頭微惱:
“城里鬧得沸沸揚揚,說你要找文鳶麻煩,既然你已經與幼文成婚,何必再揪著往事不放。”
林燼眼神玩味,偏頭打量了他一會兒,笑著說:“王爺都開口說話了,微臣自當聽命。”
這么好說話,虞景純想信又不敢信,抿了抿唇:“你別糊弄我。”
沒帶自稱,聲音也軟了下來,林燼覺得他像個孩子。
白受了一波順水推舟的人情,他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
“既然奉王爺為主,自然不能跟您過不去,都是自己人,要不王爺牽個線,大家杯酒泯恩仇。”
虞景純聽他說的誠懇,露了笑,頰邊浮現一對淺梨渦,怪俏皮的:“好說好說。”
第8章 看來郡主需要換個喜好了
虞景純引著林燼往外頭走,將人帶到走廊盡頭一間不起眼的房間里去。
繞過山水曲屏,桌上擺著美酒佳肴,虞景純落座,親自為二人斟了酒:
“我始終想不明白,朝中全是老四老七的人,我無半點人脈根基,崔家也被貶斥出京,你為什么選了我?”
林燼提起扣著象牙帽的銀筷,垂眸端詳著:“我喜歡郡主,自然要找她親近的人投效。”
“這話太虛,”虞景純道,“將軍鎮守京城五萬大軍,深得圣寵,不像是受困于兒女情長的人。”
林燼夾了火炙鵝,味道不錯,比漠北的烤芋頭香:
“去年邊境戰事焦灼,運送軍糧的船在蒼河沉沒,數萬將士餓的宰戰馬充饑……”
他一邊說,一邊忖著虞景純的神色,見他一臉好奇下文,突然轉了話頭:
“……那時臣時常想起郡主給我的燒餅,若無郡主大恩,臣怕是早就餓死街頭了。”
虞景純不疑有他,雙眸含笑:“之前聽文鳶說,幼文還時常進些補藥,想必身子骨比尋常姑娘家更嬌弱些。”
“將軍既銘記幼文恩情,還望好好善待她。”
嬌弱……林燼想起挨的那一腳,不自然地搖晃了一下膝蓋:“那是自然,王爺心中掛念她,難道沒想過去探望。”
虞景純道:“幼時去過一趟,剛巧遇到母后,差點沒被打死,之后就再沒去過了。”
天上下著細碎的雪沫子,白生生地飄在虞幼文指尖,他用融化的雪水,在木窗沿上寫字。
柳秋端著紅漆托盤進屋,上前關緊窗扇:“郡主別玩雪,這么冷的天兒,待會凍著了。”
虞幼文看了眼漆盤里的瓷碗,表情抗拒:“都嫁了人,也沒人會懷疑,這藥不用喝了吧。”
“娘娘說,郡主這兩年個頭竄太快,要拿藥壓著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