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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他的結局。
他九死一生逃出苦海,遇見了菩薩似的人兒。
如今卻因心中欲念,想親手將那人拉下神壇,落到本該是他的結局。
床上漸漸安靜下來,兩人稍稍分開了些,不約而同地看向桌邊發呆的客人。
沒說停,那就得繼續。
兩人對視片刻,又換了個花樣。
眼角淌下的淚珠越發洶涌了,林燼有些疑惑:“他親你,你也難受?”
“哈?”那人看向他,眼底迷醉,發出微弱的氣聲,“不難受……快活。”
林燼倒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他方才那樣弄你,你不疼嗎?”
這一下把兩人問愣了。
咬著唇,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弄的好就不疼,爺要試試么?”
說實話,林燼是有些想的,可一想到虞幼文,便果斷移開目光。
他細細問了好些事,例如怎樣才不疼,怎樣能讓人快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啰里吧嗦一大堆,末了掏了兩個銀錠子,放在桌上:“尋幾本書給我包上。”
林燼拎著小布包,翻身上馬,揚鞭回了將軍府。
虞幼文此時坐在桌邊,一旁是喋喋不休的虞景純。
虞景純快忙壞了。
他一邊聽女孩兒撥弦唱曲兒,一邊扒著虞幼文耳朵,說悄悄話:
“父皇今日早朝夸我了,說我進步很大,文鳶吶,你太厲害了。”
虞幼文說:“殿下也厲害。”
他興致缺缺,連敷衍都不上心,腦子里是方才門內回蕩的聲音。
想著一雙柔嫩的手,正摸著他摸過的刀疤箭痕,他就覺得心里堵得慌。
臟乞兒,臭乞兒……
他抬手支頤,指尖轉著杯口圓潤的空酒盞,心里想的卻是別的東西。
石鋒敬了一圈旁桌的客人,提著酒壺回來:“殿下,微臣再敬您一杯。”
虞景純笑著與他寒暄,仰頭喝酒時,他瞥見屋角坐著身穿圓領大袖衫、頭戴四方平定巾的人,正眼神鬼祟的瞧著虞幼文。
他語調驟冷:“那是何人!”
權勢養人,他此刻發起怒來,臉色肅然,令人頗為膽戰心驚。
石鋒嚇得短髭一顫,循著視線望去,連忙說道:
“回殿下,那是下官府里的畫手,這不是快到萬歲爺的壽誕了么,微臣想畫幅觀音圖做壽禮。”
他說著瞄了眼崔文鳶,此人一身白色襕衫,配著腰間藏藍絲絳,是時下文人再正常不過的打扮。
可這人穿著,就是給人感覺不同。
他有一套人物像,不知是誰作的,畫里不論男女,個個飄逸似仙,風姿綽約。
可若是挑出個人,拿來跟這位對比,總覺得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