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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揮廣袖,氣咻咻地往外走。
崔梓歆看他步子邁得風(fēng)風(fēng)火火,皺了眉,著實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招了心腹上前:“跟虞景純說一聲,讓他巡視京營時,帶著崔文鳶。”
虞景純哪有不應(yīng)的,屁顛顛地帶著虞幼文去挑人,校場上風(fēng)聲獵獵,站滿了身穿鎖子甲的禁軍。
石鋒手上拿著花名冊,以及軍演時的士兵名單,精挑細選了好些人。
虞幼文走入校場內(nèi)堂,林燼見他進來,擱了筆:“選好了?”
“還沒,”虞幼文關(guān)了門,靠近桌案,“生氣不?”
林燼拉著他的手腕,將人拽到膝上抱著:“有什么好生氣,跟著太子,至少能吃飽飯。”
虞幼文知道,林燼沒錢,身上最貴重的怕是只有那條東珠發(fā)帶了。
他手底下的兵常年吃不飽餉,在漠北時繳獲的戰(zhàn)利品,七成運送回京。
余下的都變賣充了軍餉,下屬多年跟隨,不過是憑著同生共死的義氣。
如今皇帝用權(quán)勢分化,時日短了或許還念著林燼的好,若日子一久,怕是再深的情誼也磨沒了。
虞幼文伸著手指,戳他的臂縛,小聲說:“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林燼極輕地哼笑了一聲,“太子帶著你,不就是想讓我誤會。”
虞幼文猶豫片刻,正色說:“皇叔不會這些彎彎繞繞,你別多想。”
林燼略皺眉,他總覺得虞景純對自己敵意很重,卻想不通這是為什么。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虞幼文像是不經(jīng)意的,戳到了硬邦邦的肌肉:“后日便是萬壽宴,我去問問,再與你解釋。”
林燼傾身貼近,銜住他的唇,在吻里含糊地說:“我不要你解釋。”
虞幼文的手摸到了他胸口,也是硬硬的,這個男人像鐵水澆鑄而成。
他沉浸在潮濕的吻里,林燼不讓他沉浸,他引著人回應(yīng),在唇齒間卷起狂瀾。
虞幼文像是怕了,揪著他的衣服小聲哼哼,越哼林燼越起勁兒。
兩人親得忘我,直到門咚的一下被推開:“文鳶吶……”
虞幼文被這一嗓子嚇到了,起身時腿還有些軟,差點跌到地上,幸好被林燼撈著才站穩(wěn)。
他覺得臉上掛不住,嘴唇緊抿著,雙頰火燒了似的,紅的不像話。
虞景純站在門邊,看他側(cè)過身,用袖子抹臉蛋上的口水,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后……后日宮宴,痕跡消不掉,要讓人笑話的。”
他若懂禮,便該離開。
可腳下挪不動,他想帶著人一起走,可又沒立場,還會惹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