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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是有些怨言的,可虞景純軟軟地偎在他懷里,便什么氣都沒有了。
虞景純靠在他肩上,一點力也不肯出,把自己躺得舒舒服服的,像個驕奢的老爺。
葉安圈緊手臂,一邊策馬,一邊穩穩摟著他:
“困了就先睡會,給你靠著?!?
馬兒噠噠往前走,朦朧月光映在葉安眼底,那里漾著情意的眼波,美好得有點過分。
虞景純岔著腿,把他的小腿絞弄住,輕輕磨蹭:“踢疼了么?”
眼底情意散了,葉安冷冷地睨著他,抿緊唇沉默。
“問你話呢?”虞景純望著他的眼,有些沮喪,“我方才惱了,沒收著力氣?!?
他還在胡亂磨蹭著小腿,這種類似安撫的動作,好像比激烈的床榻之歡更使人著迷。
可惜……
虞景純見他像個啞巴,弓著腰,去摸他的小腿:“我給你揉揉?!?
葉安有些不習慣,不習慣他這么柔順:“你亂揉什么?!?
他提起另一只腿,用膝蓋,狠狠頂了他屁股一下:“喏,好著呢?!?
要不是虞景純抱他抱得緊,這一頂,葉安能把他頂到馬下去。
虞景純記錯了踢的哪,挺尷尬的,他不吱聲,把額頭貼在他頸窩里。
這人不好惹呀,他偷偷想。
紅日西斜,虞幼文站在游廊里,院中夏花燦爛,風吹來,有怡人香氣。
旁邊屋檐下,站著一排小宦官,都端著蓋了明黃綢布的托盤。
這是虞景純帶來的,他正在臥房里,和太傅談話,還借著太傅的口,把虞幼文趕出來了。
虞幼文轉回頭,看枝上梳羽的翠鳥。
他若有所思道:“于公于私,老師都不會要允安的命?!?
因是在外面,林燼沒和他靠太近。
“太傅不愿內廷再生事端,就算允安能活,他也回不去司禮監了?!?
虞幼文蹙眉道:“他回不去,也不代表能消停下來,”
“陛下被壓制,允安就過不好日子,更何況是他手底下的子子孫孫?!?
林燼側過身,看著他:“說到底,還是張弛根基太淺。”
虞幼文知道他的意思,輕聲說:“張弛親近文人,可內廷素來與文官對立,就算扶上去,他也很難攏住人心?!?
林燼與他有不同意見:“你不用他,若上去的人心術不正,那豈不是亂了社稷?!?
虞幼文深深嘆了口氣,兩手攥緊欄桿,好像不知道怎么辦了。
不怪他憂心,實在是虞景純性子太軟,就會窩里橫。
聽幾句阿諛逢迎的話,就被忽悠得找不著北。
若是從前也就罷了,可如今他在那樣的高位,一舉一動都事關百姓民生,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林燼走近兩步,不想他糾結,很堅定地說:“就用張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