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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心微突然把手從他手里抽了出來,怔然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
她彎唇笑:“沒關(guān)系,我愿意為我喜歡的人付出一切。”
這種話說出來任誰也不會信,目的性太過強(qiáng)烈。
慕千沉的眸光泛著冷意,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游離片刻,看著她臉上熟悉的笑,回味著她方才也極為熟悉的話。
上一個對他說這種話的女人,已經(jīng)死了。
驀然間,他忽然有些走神,下意識抬起手,許心微眼睫一顫,瞬間警惕起來,生怕他對自己動手。
可下一秒,男人的指腹卻抹過她的臉頰,蹭上脂粉,他說:“下一次,洗干凈臉再來見我。”
聞言,許心微微微抿唇,垂著眸子若有所思。
他的這句話,就好像篤定了她是有意接近他的,篤定了她一定還會再來,但她不太確定他對自己的話信不信,對于她說的喜歡。
她小心翼翼抬眸看他,卻一如既往,撞上那雙黑沉的眸子。
“師兄,那我可以來這里找你練劍嗎?”
“不行。”
慕千沉沒說話,倒是身后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許泠雪不知何時到的,走了過來,冷睨了許心微一眼,又對慕千沉笑道:“慕師兄,我已經(jīng)求了師父,以后我就由你教授術(shù)法,所以師兄要教人劍術(shù),也應(yīng)該是我。”
她又轉(zhuǎn)頭對許心微道:“許心微,你一個普通弟子,哪來的資格來這里?”
慕千沉的目光在她們二人身上看了一眼,“這就是你口中的姐姐?”
他的話意味深長,許心微一下明白過來,她拿許泠雪當(dāng)借口接近他的謊話也被拆穿了。
這下,別說練劍了,估計(jì)下次再來這里都難。
“師兄,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許心微默默站到他的身側(cè),裝得柔弱可憐:“我也只是想來見你一面,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叫誰師兄呢!”許泠雪上去一把將人拽到自己身邊,一貫囂張跋扈慣了的她下意識揚(yáng)起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許心微蹙著眉頭正欲抬手擋,一只手突然從中握住許泠雪的手腕。
“啊!”許泠雪頓時痛呼起來,緊接著手腕“咔嚓”一聲。
許心微看著這一幕,后知后覺看向側(cè)顏冷雋的慕千沉,慕千沉唇畔牽著似有若無的淡笑:“師妹,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許心微師妹教她劍術(shù),至于你,我明日自會向師父說明一切,你若想學(xué)劍術(shù),我看宋錦年正合適。”
一聽這話,許心微和許泠雪皆是愣神。
許泠雪:“你可是我的師兄!你和她才見過幾次,你怎么能幫著她?!”
“我如何決定,難不成還要向你解釋不成?”慕千沉一把甩開她的手,臉上笑意消失,“許泠雪,下次再踏進(jìn)院子半步,便留下一雙腿再出去如何?”
“慕千沉!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師父?”許泠雪握著自己疼痛的手,眼中怒意與怨恨涌了上來,看向許心微,“你和她究竟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要護(hù)著她?”
護(hù)著許心微?
比起許心微,他只是更厭惡許泠雪。
他沒了耐心,抬手以靈力將許泠雪直接打了出去,隨后微微側(cè)眸,冷沉的視線落在許心微的臉上,“你也一樣。”
許心微有些遲疑,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那……練劍的事?”
慕千沉以靈力探查她的天賦,上品單系水靈根。
許心微以為他又要拒絕,卻沒想到他竟然突然改了主意,“明日起,天黑后去靈泉池見我。”
靈泉?
慕千沉竟然會讓她去他的靈泉?
回去的路上她隱隱有些不安。
【系統(tǒng),慕千沉現(xiàn)在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啊?】
【當(dāng)前反派慕千沉對你沒有好感度。】
沒有好感度是什么鬼?
是根本沒把她當(dāng)個人的意思嗎?沒有好感也沒有厭惡,是覺得她可有可無?
“那他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我要教我練劍?他到底想干嘛?”許心微百思不得其解。
【目前還無法檢測到反派的具體想法。】
她一邊想著,一邊吃著自己做的點(diǎn)心,這東西慕千沉沒要,她只能又拿回去了。
許川卻不知道在她的院門口等了多久,見到她眼前一亮大步走過來,“微微,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你怎么來了?”許心微把手里的點(diǎn)心塞了一塊到他嘴里,“正好我這里還有多余的點(diǎn)心,你一塊兒帶回去吃吧?”
“微微,這是我換的一點(diǎn)下品靈石,都給你用。”他毫不客氣地把一袋零食遞到她懷里,里面沒多少靈石,卻已經(jīng)是他現(xiàn)在全身的家當(dāng)了。
許心微原本也打算著攢錢給他買些護(hù)身的法器,也就沒有推辭,把手里的食盒遞給他,笑著說:“哥哥,錢的事不著急,你要是有空可以多去妖魔塔歷練一下,把修為提高要緊。”
“好,都聽楹楹的,等我把修為提高,就可以保護(hù)你了。”許川有時候還是會習(xí)慣性叫著她的小名。
許心微也拿他沒辦法,畢竟都叫了這么多年,能立刻改過來才奇怪,算了,反正他也見不到慕千沉,私底下叫叫也沒事。
就算哪天被慕千沉聽見也說明不了什么。
翌日。
許心微把臉洗凈,沒有再抹脂粉,就連口脂也沒有抹,一張臉?biāo)貎舻拧?
等天擦黑后,她如約而至到了慕千沉的靈泉池,到的時候外面還設(shè)了一層禁制沒法進(jìn)去,直到半個時辰后,她看見了身后忽然出現(xiàn)的慕千沉。
隨著慕千沉的踏入,禁制也逐漸消失。
她跟了上去,在他身側(cè)好奇地問:“師兄,你叫我來這里做什么,我們不是練劍嗎?”
“不急,比起練劍,提升修為才是最重要的。”他淡笑著,一張如玉般清冷的面容看上去盡顯溫和,卻暗藏著幾分危險。
慕千沉要幫她提升修為?
還不等許心微反應(yīng)過來,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把她往前狠狠一推,她整個人跌進(jìn)靈泉池中,寒涼的泉水瞬間將她死死包裹住。
她整個人沉下去又浮了出來,渾身濕透,一點(diǎn)點(diǎn)爬到岸邊,嗆了幾口水。
慕千沉半蹲在她面前,居高臨下,輕抬起她的下頜,指節(jié)被她臉上的水染濕,他仔細(xì)打量她這張清麗脫俗的臉。
雙眸清澈似水,靈動漂亮,唇瓣粉嫩飽滿,嬌艷欲滴。
這張臉生得不錯,卻與記憶中的那個人無半分相似之處。
許心微正欲開口詢問,又突然被他隨手丟開,他站起身道:“以后,你就在這里吸納靈氣,若叁個月內(nèi)無法筑基,就不必再來。”
他話里的語氣分明極為平靜,可許心微卻莫名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就好像,如果她做不到,她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