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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不是什么工于心計的人,說難聽就是沒什么腦子,凡事都依賴蕭丞依賴慣了,剛才那番話不過是圖一時痛快罷了,聽他這么說也不疑有他,連忙追問道:“那依你之見,我應當怎么做?”
“娘娘什么都不必做,一切都只管交給臣。”
權衡之后,皇后點了點頭,“也好,你辦事向來謹慎,我也放心。”
“既然事情都已交給了臣,娘娘也不必再為這檔子事操心。您最近不是常說頭痛么,臣替娘娘找了位擅長按蹺的,今晚你好好活絡活絡筋骨,好好歇息一晚。”
“還是你最懂本宮的心思。”這話中的玄機皇后一聽便明白,掩嘴一笑,“不過寧妃那事兒可拖不得,得盡快辦妥了。”
“臣省得。”
皇后“嗯”了聲,“好了,這兒也沒旁的事了,你就先退下吧。”
外面的天已經漸漸染上了夜色,雪早就下了多時,不過風比雪還要大,似是要將檐上的燈籠吹到天上去,來時的腳印也被新雪鋪滿,再也尋不見蹤跡。
邵生和錦一別過后便在坤寧門外候著,見蕭丞走出來后,連忙迎了上去,將手中的傘舉高,替他擋去風雪見他沉著一張臉,也不敢多問什么,只好說說木匣子的事。
可才張了嘴就被蕭丞打斷了。
“那些在皇后面前嚼耳根子的人你都給我一一查清楚,再帶到本督跟前來。”
“是。”他習慣性地應了一聲,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這坤寧宮里成天都有人進進出出的,能在皇后面前搬弄是非的人多了去了,總要說說是關于什么事情的吧,不然就連從何查起都不知,豈不就像是海底撈針。
他將手中欲落下的木匣子往上提了提,再把被吹歪的傘扶正,問道:“莫非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說了您的什么不是,讓皇后生疑了?”
話音剛落,不知為何,蕭丞突然硬生生停了下來,低頭看著邵生,好似他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他笑起來的時候讓人覺得猶如春風拂面,可若是斂起笑意后,雖然還是那張漂亮的臉,琥珀色的眼睛卻凌厲得像是一把利刃,教被盯著的人忍不住直發顫,生怕自己下一刻便會丟了性命。
而此刻的邵生就正在發顫。
這天氣本來就冷得人渾身發抖,還要被他這樣看著,真是雪上加霜,邵生欲哭無淚,想要說些什么彌補,卻又沒弄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在這令人難熬的目光下,他只能將木匣子托高了些,說道:“督主,這是薛錦一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只好用錦一來擋一擋這來得莫名其妙的災禍了。
本來蕭丞只是在想事情,沒有生他的氣,聽了他的話,便打開了木匣子,看見里面的東西后是真的動怒了。
他把木匣子重重地蓋上,只說了一句“扔了”便負手走了。
“……扔了?”因為吃驚,邵生的聲音都高了幾分,還偷偷揭開木匣子瞄了一眼,發現里面裝的除了各式各樣的香品并無其他。
滿腦子疑惑的邵生小跑著追了上去,追問道:“那方才您交代的查……”
“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