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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即便如此。時鶴書的身體還是無法挽回地走向了崩潰的邊緣。
時鶴書很清楚,這只會是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幾月光陰里,他的身體將逐漸支離破碎,而他的人生將在建元七年的冬迎來最終落幕。
雖已重來一世,了卻最大心愿的時鶴書已可以心平氣和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是……
他甘心嗎?
利齒咬住口腔內的軟肉,落在身側的手松開又蜷起。
他真的會甘心嗎?
……
光陰飛逝。
縱使隨著冬季到來,前線戰況日漸緊張,景云也從未落下每日的溫養。而在景云不間斷的溫養下,時鶴書到底是比前世的同時期要好上不少。
只是,也僅限于此了。
“咳,咳咳……”
那是十月廿三,督主府。
隨著低低的咳嗽聲響起,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渙散的眸子。再次咳血失明的時鶴書平靜地擦去唇邊污血,遣散了屋內侍從。
做完這一切后,只著單薄中衣的人就靜靜地坐在床榻上,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風卷著殘葉落下,時間一刻一刻過去。
寂靜的臥房內出現了第二道呼吸。
“九千歲。”
一只大手自身后捂住了時鶴書的眼。剛離開戰場的景云帶著滿身寒意,將下巴落在了時鶴書肩上。
暖流自所有身體接觸處源源不斷而來,景云將手臂圈在了時鶴書腰上,近乎強制性的讓人倒向了自己懷中。
“抱歉,屬下來遲了。”
柔軟的腰肢隨著呼吸,在結實的手臂下輕輕起伏。大掌之下的臉只露出了挺翹的鼻尖與輕啟的紅唇,額發掃過景云的手背,時鶴書微微偏頭,似要看向他的方向。
“無事。”
時鶴書抬手,試探性地握住了景云的腕。
冰冷的五指纖長,卻圈不住景云的腕。時鶴書的聲音很輕:“你能來,我便很高興。”
話音落下,打在脖頸上的氣息似乎停了一瞬。
暗色的眸子幾乎是在瞬間變得深邃,男人的喉結滾動,景云看向掌下的人,聲音似乎也有些啞:“九千歲說什么?”
沒聽清嗎?
柔軟的睫毛掃過男人的掌心,時鶴書默了片刻,終是又輕輕開口:“你能來,我很高興。”
身后人的呼吸重了三分。
落在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伴隨著一聲低笑,景云用鼻梁蹭了蹭時鶴書的脖頸。
“九千歲說的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