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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冬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他不需要余路衍的答案了,深深吸了口氣,繞過余路衍想到房間里去收拾行李,他一刻都不能在這里待下去,他就快要窒息了。
手腕被有力的掌緊緊抓住,余路衍的聲音染上一點兒無措,“謝承冬。”
謝承冬好似被什么臟東西碰到了,猛地甩開了余路衍的手,轉過身來怒視著余路衍,他眼里全是淚,表情悲戚,“兩年前,是不是你故意讓別人灌醉我,是不是你打電話給鐘伯伯逼得我辭職,我的簡歷毫無回應是不是你做的手腳,你只回答是不是。”
余路衍看著謝承冬眼里的淚,一顆心往下沉,但他沒有否認,沉聲回,“是。”
一個字足以將謝承冬打進寒冰地窖里,他不想在余路衍面前哭,顯得自己好似很在意,但鼻尖心頭酸得不像話,無論他怎么忍耐,都無法抑制住流淚的沖動,他用力的抹了下眼睛,一字一字道,“那就別再在我面前假惺惺。”
他說著,甚至連行李都不想拿,一手抄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鑰匙,逃也一般想要離開這間讓他感覺痛苦的屋子。
他在這里住了一個多月,每一個角落都寫滿了他和余路衍的生活氣息,曾經他以為的那些甜蜜如今都變成銳利的一把把刀朝他刺來,刺穿假象,也刺得他千瘡百孔。
他想不明白,他每次都用力去愛一個人,為什么得到的卻全是傷害。
“你又要去找鐘祁嗎?”
身后余路衍的聲音平淡得讓人有些發寒。
但謝承冬此時已經無法分辨,他開始明白為什么鐘祁說余路衍和他是一路人,他們這些從小被人捧著的小少爺,是永遠不會在自己身上找錯的。
他回過身,看著余路衍冷峻的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來,明明五臟六腑都在疼,卻故意無所謂的道,“是又怎么樣,鐘祁至少不會騙我。”
他清晰的見到余路衍的眼睛變得像是能遮蓋天日的烏云,令人感到壓迫,想要逃離。
謝承冬深吸一口氣緩解痛楚,可當他轉過身時,卻突察覺一抹陰影將自己籠罩了起來,他下意識想要往前,余路衍已經從背后緊緊的抱住了他,謝承冬再也忍不住的,劇烈掙扎起來,低吼著,“余路衍,你又想做什么,你耍我玩還不夠嗎,你想跟我上床也該上夠了吧,想看我狼狽收場我也滿足你,我沒什么好給你騙的了,我不是鐘祁,我玩不起,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要有正常的生活,不能陪著你們游戲人間......”他泣不成聲,凄然道,“不要再騙我了。”
余路衍將他整個人圈在懷里,抱得很用力,附在他耳邊,“沒有騙你。”
這句話何其諷刺,謝承冬反抗得更加劇烈,他幾乎是瘋了一樣在掙扎,怒吼著,“松開,我一個字都不會再信你了。”
余路衍把他翻過來,事到如今,他想對謝承冬說真話,他確實一開始是抱著玩玩的態度和謝承冬開始,也阻撓過謝承冬的工作,但他是害怕謝承冬和鐘祁舊情復燃,他不想謝承冬再看別的男人,他想跟謝承冬解釋很多,可看著謝承冬哭得通紅的臉,心就像被人掏空了,最終只鄭重而忐忑的道,“我愛你。”
愛這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讓謝承冬覺得惡心,他們這些人不配談愛。
余路衍渴求得到謝承冬同樣的回應,但謝承冬一雙眼里盡是灰敗,繼而慢慢的張了張口,用毫不信任的口吻,哽咽的吐出兩個字來。
“騙子。”
他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