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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許玄就將背包用力摔到沙發上,冷著臉不發一語。
突如其來的低氣壓讓以律不知所措,他坐在地毯上茫然地抬頭看向許玄,想問的話堵在心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許玄走到冰箱拿出啤酒,一口氣灌下半罐,然后看也不看以律一眼便惡狠狠地說:「你都跟毛毛說了些什么?」他壓抑著怒氣的表情很可怕,眼神直盯著虛空中的某個點,彷彿想將空氣看穿。
搞不清楚狀況的以律一臉迷懵地問:「蛤?什么?」他從地上爬起來,走向站在餐桌前的許玄。
「你不是約了她見面嗎?怎么?你喜歡那種賤貨?」許玄一口飲盡啤酒,將空罐捏得喀喀作響。
什么東西???以律傻眼。他無奈地想,自己怎么又被扯進去了。
既然許玄已經知道,他便不再隱瞞:「只有在你們還沒交往前見過一次面而已,后來我們完全沒有聯絡。」
「聯手欺騙我很好玩嗎?。繋状瘟??你說。肯定不只一次對吧?」這完全就像是以律會做的事,他太了解了。許玄忿忿不平地想著,這傢伙,得寸進尺也該有個限度吧!
跟毛毛只見過一次面,但之前的其他對象不好說。以律心想,完蛋了我今天大概會死在這里??,但他還是盡力解釋:「不是要騙你,我只是,想幫點忙而已?!乖秸f越小聲,心虛的表情讓許玄更加生氣。
「幫忙?你確定不是在阻礙我嗎?方以律!」他將捏扁的空啤酒罐往以律腳邊砸,殘留的液體濺出,沾濕了褲管和赤裸的腳趾。
撞擊聲和許玄的大吼讓以律微微耳鳴,頭又更痛了。
他覺得很冤枉,雖然自己的確有錯,但那兩人的恩怨糾葛分明就沒有他介入的空間,許玄這樣根本是在遷怒!太無理取鬧了吧!
他不甘示弱地加大了音量:「我干嘛要阻礙你?你愛跟誰在一起我管得著嗎?冷靜點,收起你的被害妄想癥,那種會隨隨便便就把人抓傷的女人趕快分一分也好啦!」無論有意或無心,這幾句話完全戳到許玄的痛處。
剛才練完離開團室,許玄看見毛毛站在街邊路燈下等自己出來。
她是來談分手的。
話題圍繞著許玄對愛的執著和獨佔欲讓她很有負擔、許玄太有魅力她覺得自己配不上、在這段感情中她很沒有安全感、越愛越恐慌只好選擇分手??,全都是些屁話。
這些藉口就像一枝枝箭矢,萬箭齊發之下,他光是舉著盾牌站在原地就耗盡了全力。
接著毛毛提到以律。她的本意是想跟許玄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關心他,就算少了自己天也不會塌下來。
但在許玄聽來不是這樣。射箭的是毛毛,在背后發號司令的卻是以律。是以律要毛毛跟自己分手的!
幾天后平靜下來,他確實發現這個結論很荒謬,但在腦袋發熱的當下,許玄宛如被捕獸夾咬傷的幼獸,痛感奪去理智,想反擊卻找不到對象,只能將憤恨發洩在靠近自己的人身上。
分手與否,禮貌要有。他先是硬撐著將毛毛送回住處,返回自家后情緒就收不住了。
緊繃的弦被以律用力一撥,瞬間斷裂。動嘴不夠,他想動手,他想把那張說出難聽的話的嘴撕裂。
「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不用你管!」
「你哪次有處理好?你說??!沒有能力談戀愛就別談了,每次都搞得亂七八糟,這么烏煙瘴氣的生活你過得下去我也是很佩服!」
「你以為我喜歡搞成這樣嗎?你懂什么?不會愛的人少來教訓我!」
「你又知道我不會了?我每次分手可都是和平收場,哪像你?跟世界大戰一樣。」
「那種扮家家酒般的交往也算談戀愛?不要笑死人了!你敢說你有愛人的能力嗎?你根本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別人的心情吧?像你這種眼中只有自己的人,才不值得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