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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緊張?」他眉眼稍彎,彷彿從我的答話中找出來了,雖然我沒接觸過耽美,卻是知道這類故事的。他接著意有所指,氣場同樣磅礴,說道:「尊重人,可能很重要?嗯?」
這是那一夜,我沒什么自信,應答他的話。
他好像是對我說,他并沒有看輕不同興趣的人們,因為每個人都很不同。同時,我特別感覺,請他跑腿的他小表妹,未來絕對絕對,是一個謎之作大事的人。
「謝謝。」我對他說,看著他,微微笑了又笑。
約見面這一日,也要來到尾聲。
書店活動結束后,我們到與書店同一層樓的小咖啡店坐了坐,溫予碩點了杯黑咖啡,我原本猶豫著要點牛奶多的拿鐵,結果他問了問我點杯熱牛奶怎么樣,我也沒什么異議。他主動先提了上回沒聊完的事。
「還記得我說,下次有機會再談,我和何佩依是怎么性格不合?」他看向我。
我記得,我點點頭。于是,他也開始說故事了,他說,在一起的決定不可能是兩人之中誰單方面下,但在一起之后,那分量日漸傾斜,就會出現區別,最明顯的可能是,誰妥協得多了。
「說明對對方在不在意,我是用行動表示,嘴上說的我可能不太在行。」他說,何佩依想要什么,他能夠為對方作,便會盡可能設法作到,畢竟,這對交往的人來說,也是一種予對方的心意。
他說,何佩依喜歡和他經常上西餐廳吃飯,想他陪他逛百貨公車購物瞎拼,希望他能買些漂亮的鮮花,然后像白馬王子一樣送花給她,她追求浪漫,就要他時不時說好聽的話,哄哄人。
「你覺得,我哄人,還能聽嗎?」他忽然認真地問我,眼神格外慎重。
彷彿他問的是史無前例,無解大難題,他有準備我可能答不出來,所以除了微挑眉和我對視十秒鐘外,就沒再深究了。我闔闔嘴,覺得好尷尬,頭上頂著數個問號。我有一點懷疑,我是被哄過,故應該要能答得出來嗎?
他繼續說故事:「這世界足夠大,兩個人有機緣能湊到一起,我認為,也足夠難能可貴。」而且他并沒有覺得作那些事很難,他說,既然如此,作著也行。隨后,那分量傾斜得愈來愈嚴重。
約好的日子到了,當何佩依有事臨時取消都沒問題,輪到他臨時有重要的事,延遲或取消約會都是不可以,何佩依總會對他發出不滿的聲音。
「對方問我:我是不是不愛她。」
溫予碩現在說著,是冷靜、平和的,像在說旁人的故事,或者是真的過去式太久,已經不足以再去記得。我這么感覺著。
「你覺得,我是不愛對方?」他問我。
我搖搖頭。「不知道答案?」他醇厚的嗓音略帶隨和笑意,像隨意問問,又很是好奇。我難得不囁嚅,嚴謹地發表了我的想法。
我語速極慢,跟他說:「是不是關心一個人,不是這樣看的。」
然后,我兩手緊緊握住喝到一半的熱牛奶。而片刻后,他一雙深邃的眼移開,低下來看了看我的動作,似乎是擔心我會燙到手。
「接下來的事,幾乎也和那些交往之后分手的情侶差不多。」他說,直接將何佩依這個人給剖析乾凈了:何佩依一知道不能和他一起上西餐廳吃飯,是因為他要去逮又偷溜出門的表妹韓芢,就會氣急敗壞,拼命罵著韓芢天天不作為,幼稚得要命,都幾歲了還老是纏著表哥,浪費他的時間,殘害他們情侶間的關係。
罵完韓芢,何佩依用忠告的語氣,讓他別去理會那沒用的表妹,轉口羨慕別對情侶的雙方家庭天天和睦,她也好想那樣啊之類的,再悻悻然質問他:你到底愛不愛我!
「全然沒有考慮過,那一番難聽的話,本人如果聽到?韓芢如果不是積極生活、樂觀開朗,還看得開的個性?」何況,當何佩依這么言之鑿鑿、冠冕堂皇批評人之前,曾好好去認識過韓芢嗎?他很嚴肅地說。
「反過來問,為什么不是經常吃大餐,一天吃不到就要發脾氣的人有問題?你覺得?嗯?」他神情同樣正色,這一回,我感覺他是真真實實問我,關于我的。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進一步說明是我的什么事。
但我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些我,或許是與鄭尚近相關,那樣的大學時代。不過或許是我想得太多,因為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新朋友的故事講完了,我們今日的約也真正來到結尾。
溫予碩等我喝乾熱牛奶,期間,分神看了看手機,卻并沒有忽略我,好像在處理公事,跟今天約見面的我是同等持平的關係。
忽然他手機的短訊聲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