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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滿想問問他的，畢竟對我來說，我對韓芢的印象仍是夜店外，穿著大荷葉邊領(lǐng)口與蓬蓬裙，撞上我會鄭重且真誠道歉的女學(xué)生，是溫予碩的表妹──

男朋友的表妹知道我，并且給我送東西，這哪里是什么簡單的意義？

「就是一個心意。鄧寶貝，想什么？」他有一些逗我，我微噘了噘嘴。

「那是表示，她對我的印象還、還可以嗎？」我緊張地問，盯了盯他。

既然是好意，或許是表示支持嗎？

「不然，我打電話問問我表妹？」他說著，真的從西裝外套內(nèi)袋取出手機，按了按，要撥號的模樣，我匆忙空出一隻手拉按他手指頭，我揪揪眉眼，拜託狀。「韓芢不會吃人。嗯？鄧寶貝害怕跟芢兒說話？」

「我、我準(zhǔn)備準(zhǔn)備。」我說我要作心理建設(shè)，滿副正經(jīng)，反而他被我逗笑。

「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見到。不緊張，嗯？」他眉眼稍彎，凝視我時，在這晚風(fēng)拂面、夜空之下，顯得有些深邃，我覺得，這種時候，我真的好感激他，也放心了那么一些。

他跟我說，他還有工作，與合作對象約好見面，需要先離開。

我嗯應(yīng)，我曉得他工作忙，我也不介意他經(jīng)常不能陪我。我還準(zhǔn)備跟他說拜拜，送他驅(qū)車離開，這時候，他大大的手掌覆上我半邊臉，我望回他，眼睛微眨。他跟我說，他開車多送我一段路，我覺得，他的意思是，這樣我們能相伴一會。

「總感覺，挺安心的。」我小小聲說。

「嗯？」他發(fā)了發(fā)聲，沒聽清，以眼神詢問我。

我揚揚唇，搖搖頭，沒有回答他。

我坐上了副駕駛座，將韓芢給的東西橫擺大腿，與男朋友相伴，好像獲得了無限能量。雖然這一晚，我們相伴的時間不多。等車子臨停，我跟他道謝謝，我下車，聽到他喊我：「鄧寶貝。」

「男朋友？」我回過頭，而人行號志換紅燈了，反正我也要等的。

他降下車窗，我以為他要跟我說什么話，我走上前湊過去，靜靜等待著。

「不怕我對你做什么？」他說，表情卻正直得可以，我已經(jīng)習(xí)慣他嚴正的說笑風(fēng)格，本來還心想，馬路上的，哪里能作什么呢。下一秒，我感覺額頭軟軟溫溫，隨即，我徹底傻住──

「男、男朋友？」我還能看見他才稍微退開的英挺俊氣的臉，我沒誤會。

「嗯？女朋友，還能接受？額頭這尺度，目前還行？或者，換嘴巴？」他說。

親親能是這么直白說的嗎？

我腦瓜還混亂不休，男朋友卻一改鬧人，跟我說：「我不嫌你煩，即便你因為過去的事，受內(nèi)心折磨，表露逃避的意向，或者，坦承情況，間接向我道歉，我都不認為你不好。鄧寶貝，我還是喜歡你。我認為，我該告訴你。」

我楞楞的，比他親我額頭，要更不曉得能說什么。

我張張嘴，我覺得我需要說明的，我應(yīng)誠實地問：男朋友，你說的比真金真？

我還是沒發(fā)出聲音，我想問：大家，甚至是謝娜米組長都那么優(yōu)秀，我──

「想說什么？」他挑挑眉，等我等了許久，耐心還在，手碰我臉，問我來了。

「我想去，可以嗎？」那么多我想問的，最末，我吐出這一句話，定望住他。

或許我有小黏人精的潛質(zhì)，從前我居然沒想到過。

我忽然記起，近幾日，我與男朋友的不平順，讓我又翻起那部校園愛情小說，作者連載到第三十集──

「炎炎夏日，學(xué)生們在教室里暑期輔導(dǎo)，自修課時，我拿了六十九分的卷子，重新解數(shù)學(xué)題，我寫寫又擦擦，腦子一團亂。驀然，我隔桌響起聲音，我看過去。

「『我教你。』他輕笑，對我說。

「『好──謝謝──』我好感激他，話沒說完，班上一名女同學(xué)走過來，是以前每回他打籃球時，都會遞礦泉水給他的女生，她揚揚她九十五分的數(shù)學(xué)卷。

「『這次老師出太難啦，我差點沒拿到九十。』

「她對我說：『你怎么樣？要不要，我們?nèi)齻€人一起學(xué)習(xí)？』

「我瞄了瞄他，是有一些想拒絕她的，后來，還是沒好意思不理幫助我的她。我們?nèi)齻€人就近坐，研究很多我不會的題目，當(dāng)我花上好多時間，快把卷子改完，她忽然跟他說：『你的腦子怎么長的啊？能考一百分？』

「她笑鬧，與他說話。我看了看，慢慢察覺到什么，特別不舒服。

「我抓住衣襬。考卷上六十九的分數(shù)異常刺目，我禁不住想：她是故意的嗎？」

讀完這集，我心情很不平靜，而與這情節(jié)不無類似的我與我的男朋友，尤其此刻，溫予碩問我理由，我該怎么回答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