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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門經理辦公室陷入寂靜。
我頹著身體,沒說話,我男朋友無聲片刻,才沉沉且鄭重地開口:「抱歉。」
他有些冷厲,神情嚴峻,真誠跟我道歉,也對這影片千倍萬倍地不高興。
「男朋友,沒有錯。」我低了低聲,悶悶的,或許我都快聽不到了。
「我跟鄭尚近有大學同學的關係,調查到他,會關聯到我,也沒什么的。」我說了說,垂垂頭,比起鬱鬱寡歡要更無力頹喪。雖然先前溫予碩對我說過,關于工作上合作的案例,敵對公司散布不實傳言,他并沒有直接信。我聽了,其實是松口氣的,可我仍舊希望,男朋友不知道我的過去。
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嗎?我抿抿唇絕望地想。
「這影片,是要拿來處置鄭尚近,還有放鄭尚近進來的何……對吧?那,你看吧。」我嚅嚅說,感覺有點撐不住哽咽。我沒敢把何董直接說出來,隔墻有耳怎么辦?溫予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很有溫經理的氣場,他望向我。
「我們不看。」他決定道,手指頭操縱滑鼠指標,移向關閉。
「男朋友,看吧!」我急急忙忙按住他的手腕,眼眶熱熱,微揚起臉回視他。
「你總是要看這影片的,那在我面前放,我還能看到你的表情。」我委屈地說了說,誠實坦白著,可沒敢乾脆表示,是為了確定他生不生氣、高不高興,「這樣,我就不用戰戰兢兢。」
「就不用等著……」驚怕地等著男友跟我說分手,就像我那一位小組女同事。
「好嗎?看吧,拜託──」我大概把我一生的厚臉皮都用上了,我嗚咽地扒他手背,臉頰都抵上去,終于感覺我哪里怪怪的了,「我想確定,你知道了這個,我大學謝師宴的事,你還,會不會喜歡我?會不會,后悔喜歡我?好嗎?男朋友。」
溫予碩厚實的手覆上我的臉,我覺得溫暖又安心。
我拉了拉他的手,反過來安慰他:「我是鐵打的──不是。」
「我是,喜歡哆啦a夢跟皮卡丘的神奇的鄧寄情,我借用他們的百寶袋和十萬伏特,把我包起來,壞人都不準靠近。」我停了停,不曉得說了什么,恍思幾秒,再揚起嘴角,跟很近的男朋友說:「我等你看完,男朋友。」
話落,我站起來,我覺得頭有點疼,我扶了一下額角,醉暈暈,拉開距離,杵在墻角里。
「去哪?」溫予碩問我。
「我躲一下畫面和音量。」我說完,就地蹲下,抱頭抱耳,準備就緒。
接著,我沒敢望向辦公桌后,所以不清楚溫予碩什么反應,直到我等候,馀光不小心撇了過去,看到電腦螢幕確實閃過影片的光,正在播放,而且,辦公椅上嚴正又高大的我的男朋友,連著耳機,我聽不到半點聲音。
我遠遠又視線散散地對著,因為高度與角度,畫面不算清晰。
可經歷了謝師宴當日的我來說,不必看清也能知道──
「你還不說!你認錯啊!說啊,說啊!」永無止盡的逼問與尖銳的叫喊,就這般出現在我面前,我慌張,不明白這大陣仗,是發生什么事。前一陣子,在大學教室與走廊上,我也是被那樣質疑,然后被同樣這幾名交情好的同學問過的。
我太不明就里,滿腦子與先前的澄清一樣,可他們都不信,我開不了口了。
「你以為你不開口,你就還是那個好學生?你想多了吧。所以說啊,認錯啊。」
他們齊聲喊:「鄧寄情!」
我衝口而出:「我不是因為作了不敢承認,才不開口的,我、我是──」
「我真沒想到,你品性這么不端正。」一位女同學忽然說,我震怔住,啞了口。這人,是我大學時代關係最好的女同學,前幾天她在教室外也問過我,我解釋過、自證過,她后來沒再開口,我以為她是勉強相信我了。
「你、你是這么想的嗎?」我笑了笑,臉苦苦的。
「你們對質都不會對質,我站得很累好吧!」領著數名同學的鄭尚近已經杵一旁良久,這會忍不住不耐煩地開口。他神氣著,看似無聊打哈欠,眼中又凈是稱王屬性,等著什么之后有趣的一般。
「鄧寄情,你有男朋友還去勾搭別的男生。」我那位關係最好的同學繼續跟我說,平日里她開朗又溫和,此刻眼神凌厲,「重點是,你敢作不敢當,把過錯推到你男朋友鄭尚近身上。沒錯?」
我聽不懂她說什么,我冤枉,我搖了搖頭:「我沒有。」
「你還四處造謠鄭尚近跟很多女生曖昧不清,好欺騙大家。」她道。
「鄧寄情,你是不是以為大家都傻啊?」她質問我,表情很不好。
我張張嘴,不知道能應什么,我能說的都說了,我想不到還有什么可以說。
「沒錯,所以我才帶了這些……證人來。」鄭尚近插話,一副他很棒,所以就該受四方追捧的模樣,「謝師宴這一天,也是我要跟鄧寄情你畫清界線的日子。」他直伸手臂,沒禮貌地用食指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