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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眼神死,起身直接掠過許芯奈調笑的眼神,轉頭向季延楓介紹道:「她是我朋友,許芯奈,是個記者,從一開始縱火案的新聞出來后,她就一直幫我追蹤調查,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
季延楓朝這里走來,禮貌地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季延楓,不好意思,造成你的困擾了。」
「別這么說,萩萩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沒幫上什么忙。」許芯奈客氣回道:「對了,我買了早餐過來,一起吃吧!」
季延楓本想推辭,可敵不過許芯奈的熱情邀約,最終還是依言坐了下來,許芯奈邊把袋子里的早餐打開,一邊用眼神跟我示意,我用不著看就曉得絕對沒一句正經的話,乾脆裝死不理她。
「那個,她不沾醬。」季延楓輕聲道。
聽見季延楓的聲音,我這才側過臉,許芯奈手頓在半空中,經他提醒才注意到,連忙把裝著醬油的袋子挪開。
「幸好你有出聲,不然我就倒進去了。」許芯奈改把醬油倒進小碟子內,笑吟吟地看向他,「你好像挺了解萩萩的口味,連她不沾醬的習慣都知道。」
季延楓沒多回應,只是輕抿了抿唇。
吃東西不沾醬是我近幾年才有的習慣,不可能是我媽媽曾經跟他提起的,而我跟季延楓從重逢到現在不過幾天,也還沒有坐下來一起吃過飯,更別提是十年前,每次穿越時間都不夠用了,哪還有吃的心情,因此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在我沒有察覺的時候,我們早就已經遇見很多次,只是每一回的錯身,我都把他當成是陌生人。
思及此,內心不禁又泛起一絲苦澀,季延楓似乎總是習慣隱忍,無論是想拯救徐恩槭,又或是想化解我跟媽媽的心結,他考慮的優先順位從來都不是自己。逝去的時間我追不回,可至少現在,我想把他失去的一切都還給他。
「芯奈。」
「嗯?」
「從你記者的角度來看,覺得要怎么做才能最快證明他的清白?」
「啊,說到這個,你昨天不是去郵輪讀裴昭蘊的心嗎?結果怎么樣?她知道自己是……」
「我的意思是,」我打斷她的話,特別強調:「單就縱火案的新聞而言,應該要怎么做?」
徐恩槭打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而我也同樣不認為他是真心想幫季延楓,既然雙方沒有共識,我想,自己并沒有這么大的能耐去插手裴明集團內部的問題,更沒有力氣去管他接下來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想好好護全季延楓,不再看到他因為愧疚和自責,輕易選擇為誰犧牲。
許芯奈沉吟片刻,意會過來我的話后,便說:「基本上,如果不顧及裴家的狀況,在大眾的認知里,這件事單純就是譚仲文跟季延楓的私人恩怨,不過譚仲文刻意抹黑,先一步引導輿論方向,要解決的方式說難也不難,只要一口氣揭開譚伯建設的丑聞和譚仲文霸凌的真面目,當民眾的印象扭轉,自然就能洗刷他的冤屈。」
「你認為裴昭蘊會出手幫忙嗎?」
許芯奈搖搖頭,「現在是裴才仁選舉的關鍵時期,裴昭蘊忌諱的是吸毒的事情被爆出,影響她接班的計畫,換句話來說,只要跟她沒有關係,對于滿身黑料的譚仲文,裴昭蘊應該會選擇直接跟他切割乾凈。」
「譚伯建設近幾年出過大大小小關于施工疏失和偷工減料的問題,我已經請人整理起來,現在就差他霸凌的證據,我上次給你的影片在哪里?」
「影片……」許芯奈想了幾秒,面露難色:「我之前發新聞稿被攔截后,相關資料都被主管給收走了,我現在馬上去電視臺看看有沒有留下來的備份檔案。」
「不用了。」季延楓淡淡出聲。
我忍不住皺眉,以為他是又改變心意,剛想勸說,就聽他接著道:「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