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潤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楔子
十五歲的少女滿身是血的躺在溪石上,眉目如畫的臉蛋慘白一片,她像破爛的布娃娃般一動也不動,半截長矛穿過她的胸口,但她的右手旁,留著一個用血畫的符。
她的目光遙望著遠方那隻巨大的兇獸,這便是混沌嗎?「白澤精怪圖」上所載的上古兇獸,其狀如犬,長毛四足,似熊而無爪,有目而不見,行不開,有兩耳而不聞……
(是汝喚吾?)混沌在自己一片虛無的視野中,感知少女的存在。(你為何能召喚我?)
少女耳畔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一個意識就直擊心底,她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需開口,便自然而然地在腦海里與混沌對話。
(小女……名叫宇琳瑯,原為宇國公主,白澤精怪圖是王室國寶,是以能畫白澤令召喚您。)
(又是白澤那長舌獸!)混沌不屑道。白澤曾于上古時與黃帝相見,將一千五百二十種精怪悉數(shù)道盡,后來黃帝命人繪成白澤精怪圖,沒想到成了宇國國寶。(可惜你搬出白澤也無用,即便能召喚我,他也沒能力操控我。)
(小女不敢操控,但想與您做一筆交易。)
(真不自量力,你這渺小的人類有什么是我想要的?)
(我可以告訴您白澤精怪圖的下落……)
(我要那有何屁用。)混沌無趣道。那張圖對付得了其他鬼怪妖獸,又對付不了自己。
宇琳瑯趕緊補充,(而且我可以把五感給您!您不是目不能視、耳不能聞、鼻不能嗅、舌不能嚐、口不能言、身不能觸嗎?我是全靈體,天生親和靈氣的體質(zhì),什么妖魔鬼怪都可用,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我可以把這副身軀讓給您。)
五感?混沌心動了,它擁有天地數(shù)一數(shù)二的靈力,卻從未感受過這世間的一切,它的世界是一片荒蕪,一直是虛空的虛空,能聽、能看到底是什么感覺?
(你的條件是什么?丑話在前,我可沒法救你性命。)它是兇獸,不是瑞獸,起死回生、救死扶傷從來非它所長。
(沒事,死了便能結束痛苦的日子,沒什么不好。更何況我不死,又如何把五感給您呢?)宇琳瑯臉上露出苦笑,感覺肺部吸入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我只求您一事,我有一孿生弟弟,天生癡傻,求您護他一生。宇國滅亡時,我用白澤精怪圖換取投入北山宗門下,庇護我們姊弟不死,但哪知躲在修道界還是逃不過賊人毒手。我命已至此,只求您起誓照顧舍弟,讓他安享天年,順遂無憂。)
(這好辦,天道在上,我會護令弟一世,讓他安享天年,順遂無憂。)混沌立刻起誓,沒有片刻猶豫,深怕少女反悔。
畢竟只是凡間短短一百年,彈指即過,它只要去那勞什子北山守著這人的傻弟弟一下子,便能換得耳聰目明,如此美事,何樂而不為?
(多謝混沌大人……天道在上,我宇琳瑯身死魂離后,愿將此身軀獻給混沌大人,永世不悔。)
或許是了卻了最后一樁心愿,心滿意足,少女閉起雙眼,呼吸變得越來越淺,漸漸輕不可聞……
混沌意識到少女的魂魄即將離開肉體,在最后那一瞬間,混沌融入這個身軀,完整貼合。
突然彷彿有巨大的洪流向混沌涌來,迸發(fā)五顏六色的光彩,充斥天地萬籟,有如身上所有毛孔都張開,下一瞬間,少女的記憶像畫卷般一幕幕展開在混沌的意識里。
混沌覺得眼眶酸酸的,伸手撫了撫,有水流下來。
這便是人類說的眼淚嗎?
不知過了多久,血跡斑斑的混沌少女從溪石上坐起身,順手拔掉插在胸口的長矛,胸口的血窟窿漸漸癒合,只留下道袍上的帶有血漬的破洞。她覺得渾身黏答答的,視線望到一旁淙淙的溪流,她下意識地站起身,走到溪水邊,雙手掬起水洗凈自己。
水中一個嬌俏甜美的少女眨著好奇的大眼睛。
「你不吃這個?」宇琳瑯,也就是混沌少女,伸長手拿著一隻有點焦的雞腿遞在少年面前。
長得跟宇琳瑯極像,五官清俊,卻一臉癡呆的少年宇龍錦癟著嘴,動手推開雞腿,「不好吃。我要玩。」
夜雨淅瀝瀝打在竹蘆的屋頂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響,居室在燭臺昏黃光暈的照耀下,乾燥溫馨。
一切皆好,北山宗門里,宇琳瑯姊弟彷彿被人遺忘了,畢竟一個前朝公主和一個前朝太子,本是被眾人忌避的存在,因此除了當日宇琳瑯穿著一身血衣回到宗門時,被守門弟子教訓擅自離山,后果自負外,他們姊弟倆所在的碧竹峰,根本就無人理睬,這倒正合混沌的心意。
宇龍錦這個弟弟也很好,儘管天生癡傻,無法學習或修煉,但比低階妖獸通曉人事,而且特別聽姊姊的話,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守護他并不費事。
加上混沌才獲得五感,做什么都新鮮,而且這些天她迷上品嚐百味,在眾人皆辟穀修道的宗門,只有她天天捉些雞鳥魚兔,跟宇龍錦餐餐大魚大肉。
反正她這身軀是個雜靈根,宗門收她為徒也不過是為了白澤精怪圖,沒人管她修不修煉辟不辟穀。
唯一不好的是,她的手藝著實不怎地,再新鮮的食材,被她一料理都味如嚼蠟,跟著她吃幾日,龍錦都瘦了。
「小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難吃也是一種滋味啊,可比沒有嗅覺味覺好太多了。」
再怎么難吃宇琳瑯自己本人還是吃得下去的,可她的大道理少年完全無法理解,少年只是躁動地扭動身體,已經(jīng)想離開桌子去玩了。
「算了,我知道你坐不住,去玩吧!」她拿著雞腿對少年做了個驅(qū)趕的動作,少年立刻跳下椅凳,跑去角落的書箱里翻出草紙和木炭,一屁股坐在地上亂涂亂畫。
記憶中,明天便是一月一次可以去主峰管事堂領日用品和月例靈石的日子,她覺得自己得多要些筆墨紙硯,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龍錦只要能畫畫,可以在居室待上一整天。
咻……!突然一枝帶有強大靈力的長矛破窗而來,直逼龍錦后背。
宇琳瑯一甩手刮出一陣風,長矛立刻反向從窗口破洞突破雨幕刺回兇手。
「我都還沒找過去替原主報仇,竟然自己先跑來送死。」宇琳瑯纖手一揮,給屋內(nèi)布下一個結界,「龍錦,待在屋里乖乖的,你阿姊要去大顯神通一下!」
宇琳瑯追至屋外,就見拿著長矛的蒙面黑衣人往另一山頭竄逃,她跟著飛身過去,蒙面黑衣人逃至樹林前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面對宇琳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