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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琳瑯心中一凜,追魂術竟是如此殘酷的術法,人類怎么凈搞這些折磨自己人的玩意兒。
半晌,黎淵雅收回手,但那接頭人已眼神空洞,彷如被掏空了三魂七魄。
「雖然西疆傭兵團也不清楚那幕后主使的真實身分,但憑對方每次聯絡時的信使、作為報酬的珍寶,還有不介意殺入北山宗的態度,我曉得那人是誰了。」黎淵雅一邊給自己下了個凈身咒,去除身上的污穢,一邊淡淡道。
他在魂像中見到那信使每次離去時發出的妖法波動,還有對方支付的那些難以入手的血珊瑚、鮫人紗,甚至于內海通行權……
「是誰?我認識嗎?」原主的記憶里有這人嗎?宇琳瑯好奇。
「當今國師大人,紅蓮僧。」黎淵雅也不賣關子了。
「我……好像不認識,他為何想置我們于死地?」宇琳瑯一頭霧水。
「就憑你們的身分,任何與前宇國王室有仇的人都想置你們于死地。不過,多半的人沒有能力也不敢侵入北山宗,你們倆只是前王室子孫,亦非他們直接的仇家,是故愿意付上與北山宗為敵的代價也要殺你們的仇人并不多。但是紅蓮僧不同,他去年來到當今皇帝身邊,頗受重用,極擅御獸和妖法,本與修道者不合,一直試圖打壓道門的力量。他必定是在當今皇帝的授命下,才會暗中僱人來北山宗刺殺的。」黎淵雅分析道。
「那當今皇帝為何要殺我們?」宇琳瑯更加不解。
「自然是擔心前宇國尚有殘存的勢力,想要推舉你們起復。」
「你是說當今皇帝擔心有人想要擁立龍錦,意圖復國,所以才對我們痛下殺手?」這下宇琳瑯傻眼了,「皇帝沒聽說過龍錦的情況嗎?誰會想擁立龍錦登基?」
黎淵雅輕蔑道,「歷史上三歲稚兒稱王的例子也比比皆是,如此傀儡反而更受那些亂臣賊子中意呢。」
宇琳瑯頗受震撼,心里暗自替原主和龍錦可憐,只因生錯帝王家,便慘遭追殺,原主已經拚盡全力了,仍舊保不住性命,若非今日這具身軀的芯子是她混沌,就算有北山宗庇護,恐怕龍錦也命不久長,這人類的世界可真復雜。
黎淵雅瞧宇琳瑯默然不語,便冷笑道:「這才知道怕了?愿意回北山了嗎?」
「現在回去怎么成,都曉得是那什么妖僧干的了,當然要去會會他,二師兄不也還沒完成任務嘛?」宇琳瑯很快又恢復笑咪咪的神情。
黎淵雅瞪了她一眼,放棄說服她的想法,旋踵就走。
其實,他并不擔心與紅蓮僧或朝廷勢力為敵,道門勢力本就不是紅蓮僧和幾隻妖獸可對抗的,而修道界與朝堂一直以來都謹守井水不犯河水的規矩,紅蓮僧要是想公然與北山宗對抗,便不會千里迢迢跑去聘僱西疆傭兵團了。所以他與紅蓮僧的會面,多半是文斗而非武斗。
現在真正令他煩悶的是,好不容易來到西疆,又得掉頭跑去朝廷所在的東都,穿越大半中土,即使乘坐飛舟,這一來一回也還需七八天,他擔憂無法在「那日」之前趕回北山宗。
身后的宇琳瑯揹起不知何時已累得在一旁地上睡著的龍錦,疾步跟上黎淵雅,她的后背穩若磐石,龍錦就這么一路踏實地睡回旅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