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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學(xué)生們散佈在各自的座位上,有的埋首書卷,有的輕聲交談,而梁瑾淳靜靜地趴在桌上。突然身后傳來幾聲刻意壓低的議論,打破了她的平和。
「她就是梁瑾淳,有男朋友還劈腿,劈腿如果是找個沒有女朋友的人也就算了,偏偏他找的是邵軒儒,那時候邵軒儒跟吳蓁芹在一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指責(zé)。
「真的假的?邵軒儒眼睛瞎掉喔!梁瑾淳又胖又丑欸!」
「有的女生就是夠裝夠會撒嬌,男生就吃那套啊,會奶男生就上鉤了啊!」
梁瑾淳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桌邊,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心頭積聚。她知道自己選擇用這種方式擺脫前男友時,就注定要面對這樣的非議。她只是不希望邵軒儒會因為她而被誤解和詆毀。
她從桌上爬起,轉(zhuǎn)過身去面對那些議論她的女生。午后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臉上滿滿地堅定和勇敢。
「不好意思,我那時候跟軒儒并不認識,他沒有劈腿,我也沒有。」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讓那些私語聲戛然而止。
「我們又沒說什么,這都是別人說的,跟我們沒有關(guān)係。」
聽她們這樣說,梁瑾淳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悲哀,也許再多的解釋也是徒勞。她有些失落,但也無可奈何。
后來進入小組討論時間,她抱著筆電過去找小組組員,上次大家交的ppt她都看過了,她跟某個組員說:「你有個地方寫錯了,年份寫錯了,網(wǎng)路上的資料有時候是錯的,去圖書館借書才會比較正確。」
「梁瑾淳你真的很討厭欸,不要抓到那些小問題就好像很厲害一樣,不要以為你把這些無聊的資料都搞清楚了你就是音樂系了啊!」
她垂下眼簾,「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最好沒有!分組以后你每次都帶筆電來,還不停地下指導(dǎo)棋,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你真的是有夠自大的,果然男生會喜歡的,都是你這種惹所有女生討厭的人!」
「我不是,我只是想說可能你會以為網(wǎng)路上都是正確的,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帶著筆電也只是方便作業(yè)而已,可是當(dāng)她掃了一圈組員的表情后,她發(fā)現(xiàn)真的沒人要相信她,她意識蓋上筆電,瑟縮著手,雙手放在桌子底下尋找安全感。
「又來了!我需要你提醒嗎?你真的很自以為是欸!你們不知道她有多討厭,會一點特效就囂張,你ppt沒有做特效,要我教你嗎?你真的很可笑欸。」指責(zé)的聲音尖銳而刺耳,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扎在梁瑾淳的心上。
她內(nèi)心涌動著一股難無力感,像被深海中的暗流包裹無法呼吸。她環(huán)顧四周,想尋求一絲認同,同學(xué)們的臉上卻只寫滿了懷疑與不信任。她看得喉嚨發(fā)緊,聲音細若游絲:「如果有讓你覺得不舒服,那我道歉,但我真的沒有惡意。」
對方也不是很想吵架,只碎念了一句裝什么大度啊,就沒說什么了。大家又繼續(xù)針對其他問題討論了起來,很快就下課了。
梁瑾淳想要趕快收拾東西離開,這時,后面同學(xué)對窗外的人招了招手,「蓁芹,等我,等一下一起去教室。」
被叫住的吳蓁芹走了進來,很快注意到了梁瑾淳的存在,默默打量了幾眼,就跟同學(xué)說:「快點走啦。」
同學(xué)卻不肯安分,「蓁芹,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不關(guān)心。」
「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她就是勾引你男友的人啊。」
吳蓁芹不滿的說:「前男友,跟我沒關(guān)係了。」
「反正她真的很噁心,那時候她也有男朋友,還勾引邵軒儒,邵軒儒也真是眼睛瞎掉,你這么漂亮他居然捨得跟你分手,還劈腿傷害你欸。」
梁瑾淳本來已經(jīng)要走了,但聽到這句又轉(zhuǎn)回來說:「不好意思,邵軒儒真的沒有劈腿。」
「你有病啊!邵軒儒有沒有劈腿要你來說嗎!你這丑小三,我們在聊天干你屁事!這么嫌,上網(wǎng)去糾正每個說他劈腿的人啊!」
她正要說話,邵軒儒就在這時忽然走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我有沒有劈腿,也不關(guān)你的事,我女朋友只是說實話而已,你在兇什么?」
梁瑾淳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臉就忍不住紅了,緊張的咬指甲,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是該跟他說不要為了自己吵架,還是乾脆說出實話,他就不用被自己連累。
「你才兇吧!是梁瑾淳自己先找我麻煩的!不是想教我怎么做ppt特效,就是指責(zé)別人年分搞錯,她以為自己多厲害,有夠自大又白目!」
梁瑾淳一聽就更焦慮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釋,這時候吳蓁芹卻說:「算了算了,同組有時候就是會溝通不良有摩擦嘛,大家想法又不一樣,不要跟她計較啦,我們走吧。」
梁瑾淳松了一口氣,至少吳蓁芹沒有火上澆油,還勸對方算了,這樣她就已經(jīng)很感激了,她趕緊道歉:「我以后會改進的,希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吳蓁芹帶頭說:「不會啦,不要把大家想的那么小氣。」
其他女生也跟著附和,她想這樣事情應(yīng)該就完美解決了,邵軒儒卻在這時候又開口,聲音堅定而清晰,「她只是好心,是你不積極表現(xiàn)有問題,很多都是她幫你的,你卻又嫌她囉嗦,還誤會她自大,你是有什么問題?」
他為什么會幫她說話?又是怎么知道她真正的想法,怎么確認她沒問題的?風(fēng)波已經(jīng)平息,她不覺得有解釋的必要,更不想他因她而丟臉,他卻不問一句,就站出來替她解釋。語言那么容易造成歧異,他卻相信她。他怎么可以那么好?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zhuǎn)向他,眼神閃爍著感激的淚光,她沒有想到他能夠如此相信她,強烈地讓她自己被拯救了。
「吳蓁芹,我們交往的時候你都看過我的手機,你應(yīng)該知道,那時候我不認識梁瑾淳,你至少可以知道她跟我們分手的原因一點關(guān)係都沒有吧?」
「我什么時候說她介入了我們啊?你兇什么啊!你也不要兇我朋友,不要搞得好像是我們欺負你女友一樣,你女友最主要還不是因為跟你在一起了才會受到抨擊,兇我干什么!」
邵軒儒立刻低頭,「好,是我口氣不好,我道歉。」
所有人一時間對邵軒儒上一秒氣勢洶洶,下一秒突然軟化的轉(zhuǎn)變感到驚訝,他們開始竊竊私語,交換好奇的眼神,有人猜測,邵軒儒對吳蓁芹是否還抱有舊情,八卦的哦了起來,吳蓁芹身邊的朋友還推了她一下。
正當(dāng)大家都在期待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時,邵軒儒卻沒什么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拉過梁瑾淳往外走。
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就已經(jīng)走出教室了,梁瑾淳卻沒有緩和過來,注意力都在被他拉著的手上。
等到走出教學(xué)大樓,邵軒儒也沒有放開她的手,轉(zhuǎn)過來說:「牽手是逼不得已,不是要佔你便宜。」
「我知道。」
「現(xiàn)在我怕有人在看,也不是要佔你便宜,你知道嗎?」他的臉也慢慢被太陽曬紅,有些不自在,只短短瞥了她一眼,就又移開目光看地上。
她點點頭。
「我今天會來找你,是因為光發(fā)文表示是不夠的,必須用一些方式證明我們真的是情侶,而且這場戲開始了,如果馬上停止,對你跟我,都是不太好的,你知道嗎?」
「我是沒關(guān)係,但這對你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醒嗎?」
邵軒儒的神情變得凝重,「在你眼中,我是個渣男嗎?」
她搖搖頭。
「那如果我們剛交往就分手,你覺得我看起來是不是就會像渣男?」
她點點頭。
「那就對了!」他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她愣了一下,他便笑了,「這樣你也能嚇到?」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的動作,有點突然。」還有點可愛,有點帥氣,但她說不出口。
他看見她臉上浮現(xiàn)的紅暈,自以為是地說:「就嚇到了還不承認。好啦,反正,這齣戲還是要繼續(xù)演下去的,你明白吧?」
她點點頭。
「那,等一下我傳我的課表給你,你傳你的課表給我,偶爾,我去你的教室找你,你來我的教室找我。」
她又點點頭。
「還有,你打工的班表我也要知道。」
她點點頭,心里忍不住浮想連篇,他為什么可以想的這么周到?這樣真的好像情侶。
「你今晚幾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