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我的毛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得知陳佳辰除胸口縫叁針、胳膊縫十七針外無甚大礙后,秦佳寧好心提醒前夫哪天被砍死了不值當、不砍你把別人砍了你的政治生涯也完蛋了、趁還沒領證明哲保身吧。前夫首先聲稱既然他們早達成共識,那么陳佳辰找上門時她就應該立刻聯系他;然后譴責她處理得差勁,陳佳辰語出驚人時就應該察覺到她情緒不穩定、亮兇器時更應該盡快安撫她、后面也有很多節點可以喊人幫忙制服她、一個沒做到還任由陳佳辰流著血跑了;最后一口咬定她故意刺激陳佳辰自殘的:平時能說會笑時常與他逛街遛彎,出門時收拾得光鮮靚麗、和倆孩子相處時溫柔可親,怎么和你待一會兒人就成這樣了?秦佳寧氣得胃疼,逼逼賴賴一堆,敢情刀子是沒在你脖子邊比比劃劃的。他便反駁結果就是她縫了二十針你毫發無損啊。
要不是手機沒被雞湯泡報廢甚至關機后還在錄音,她是跳黃河也洗不清了。過兩天手機修好后她去周從嘉辦公室找他一起聽,聽到后半段,秦佳寧如有神助地解讀出前夫眉梢眼角泄露的復雜心緒:驚詫、心疼、自責,暗藏一絲壓抑不住的飄飄然的得意。秦佳寧比起心驚更多是認知錯亂的荒謬感:他瘋了。大概精神病能通過體液傳播吧,這人無可救藥了。
思堯培軒早已被她送回申城娘家,期末也不考了。一想到那瘋子和小軒言笑晏晏之時包里正揣把大刀,她就后怕得渾身發軟。和舊單位交接完最后一點材料她也趕緊跑了,在申城忙碌數日安頓下來,秦佳寧失眠了,一閉眼就是陳佳辰滿臉血污、又哭又鬧逼她捅她,后來去做了十多次心理疏導才減輕心理陰影。
她挑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正式告訴閨女兒子她和周從嘉離婚了。小堯沒什么反應,反而是小軒晚上來次臥找她,問為啥離了、周從嘉還是他爸嗎?秦佳寧合上筆記本思考半天,認真道:“我和你爸選擇離婚主要是感情問題,但我不和你說對錯,等你成年可以給你講具體經過,你自己判斷。我永遠是你媽,他也永遠是你爸,雖然你和他不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了,這輩子你也只有這一個爹,跟我一樣是你最親的人。所以吧,該花的錢不用給他省,但該表達的感情也別忘了跟他說。”
自從爸媽分居周培軒覺得神清氣爽,他媽他姐的狀態也明顯沒那么緊繃了,現在搬到申城自己更被外婆外公哄得寶貝疙瘩似的,度過有史以來最爽的暑假。再加上他和他爸從小就不熟,親近程度還不如剛認識倆月的鄰居姐姐,知道他忙但不知道在忙啥……總之周培軒醞釀不出思念,孝不動。隔個十天八天秦佳寧就提醒他可以聯絡一下了,他就拖拖拉拉等他姐下興趣班后一起,獨自面對周從嘉實在如坐針氈。
每次他和他爸打視頻秦佳寧要么出門辦事,要么在廚房忙活,他和周思堯打扮整齊、跟上網課似的雙臂交迭放在胸前,接受周從嘉的采訪,什么學校、比賽、閱讀、運動、健康……主要是周思堯在尬聊,他琢磨畫面里的細節發呆。沙發背鋪了塊米色毛毯,意義不明;窗簾變了,陽光一照滿墻滿身竹影,雖然挺美但不遮陽;斗柜擺了個插兩朵荷花的青色花瓶;連他爸的長相都和以前不太一樣……周培軒盯半天,難道化妝了嗎?
如果他姐不主動問,他爸幾乎不提自己的事。有一次正神游天際呢,他姐突然說:之前那個來找媽媽的藍裙子阿姨是您女朋友嗎?這可一下給他整清醒了,支著耳朵等八卦。他爸說當時是女朋友,現在已經登記結婚了,那阿姨名字是陳佳辰,你倆可以叫陳阿姨。掛斷視頻兩人都沉默了,不知道他姐“有洞察力”的腦子在想啥,他第一是震驚她怎么會和他爸在一起?第二是由他爸媽離婚前后雙方的狀態可知:結婚是壞東西而離婚是好發明。那他爸這么聰明的人為什么又跳進去了?
視頻一般打半小時左右,某次都快結束了,周從嘉點名讓他也講講最近的生活,周培軒只好拉拉雜雜匯報航模社團的活動。對面突然響起一道畫外音:“等半天你怎么還不來嘛”,每個字的尾音越拖越長,周培軒看到他姐胳膊上的汗毛半豎起來。他爸離開一兩分鐘,回來后神色如常地總結幾句便掛斷了。
次年寒假周思堯主動提議想去潯潭看看爸爸,秦佳寧否決了,說那個阿姨身體不好在養病。周培軒問是什么病?他媽沒好氣“一堆病!”,他就閉嘴了。過倆月他姐又問了一次,病還沒好。又過一學期到暑假,周從嘉告訴他倆他調到京市工作了,開視頻給他倆挨個房間展示新家。周培軒當然看不懂戶型裝修,只覺得面積挺大、很新、家具挺有氣勢。二樓走廊掛了大大小小的照片,一拐彎一整面墻掛了副女人的巨型懟臉海報,晃得太快沒看清;周從嘉在一個墻壁刷成霧霾藍的房間多展示了會兒,兩張一米五的床,中間有一道連接天花板的隔斷柜,兩邊都有衣柜和抽屜,窗邊打了很長的白色懸浮書桌,說是陳阿姨設計的、他倆來家可以住這兒;有個房間窗戶很大,什么家具也沒有;還有個緊閉的房間門就直接略過去了。
秦佳寧從孩子的敘述中得知前夫性命無憂、精神面貌良好,推斷出陳佳辰病情好轉了,至少沒有對外的攻擊傾向。
國慶時她問周從嘉可否把孩子送到他那邊過節,周從嘉說暫時不方便住家里,因為陳佳辰懷孕了,孕早期妊娠反應比較大,沒精力招待孩子而且需要家里保持安靜;她可以自己或者安排親朋帶孩子住外面,他抽一天帶孩子逛逛他倆想去的地方。秦佳寧實在憋不出吉祥話,說了句“我再考慮吧”先掛了電話。
再到學期末,周從嘉視頻里主動邀請兩個孩子來京市小住一陣,過年前再回來。娘仨開小會商量,周思堯稱她要為小升初點招考試作準備,在陌生環境不能專心學習;周培軒問他媽他去了她會不高興嗎?得到否定答案,兩天后拉個小箱子坐高鐵進京了。
他爸給他發了張車的照片和鄭司機的電話號碼,周培軒在停車場按車牌號找到車后,先繞到主駕駛車窗禮貌地敲了兩下,他微笑的弧度隨著車窗一起緩緩下降。
女人摘下墨鏡沖他嫣然一笑:“嗨,小軒。”周培軒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什么,她推門下車站到他身邊,第一感覺是她沒那么高了,自己已經趕上她肩膀。微涼光滑的手心從他左臉經由下巴滑到右臉,帶著股甜膩的香氣,“冷不冷?——哦小鄭,麻煩你把他行李提到后備箱,回程你開吧,我陪小孩說說話。” 邊說邊拉開后門推他一起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