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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部以單羽寧為第一人稱)
(夢境)
這里是哪里?為什么我會在這呢?
「小寧、小寧,醒醒啊!快醒醒,不要睡著,拜託你。不要……嗚……嗚……如果我們不是去車比較多的地方玩,而是帶你去賞花的話,我們就不會被直線衝來的快車撞上,你也不會傷成這樣。聽醫(yī)生說,你可能會喪失記憶。怎么辦?」
這是老媽的聲音嗎?怎么聽起來好像在哭?我到底怎么了?
「你發(fā)生車禍。」什么?我發(fā)生車禍?還有,這聲音,不是我自己的嗎?這……
「你是誰?為什么知道我車禍?」
「我?我是你啊!因為我是你,當然知道你車禍啊!怎樣?很不愿意想起這件事嗎?那我偏要讓你想起這件事。」
「不行……你明明就是我,知道我車禍之后有頭痛的后遺癥,為何還讓我想起這一切?這樣只會讓我頭更痛,那種感覺簡直就像頭被炸彈炸開一樣。我不要……我不要--」
「你不要?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嗎?」不想?怎么可能?我當然想知道,但是我討厭頭痛的感覺。
「我當然想,但只要一想到頭痛的感覺,我會不自覺的退卻,那種感覺,很痛。」
「那好,你就繼續(xù)看下去吧!不要說你內心的我是這么的殘忍,其實我很心疼自己變成這樣,但因為想搞清楚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得已只能這么做。羽寧,對不起,求你原諒我這個自私的你。」
原來,在我內心,有這么一個對別人好、對自己是這么不能體諒的自己。好吧!既然很想知道當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就讓我看下去吧!
「決定了吧?那就讓你繼續(xù)看下去,這樣你就能知道自己是如何喪失記憶了。」
「好,另一個我,拜託你,將我想知道的事,全部讓我知道。」
當我對另一個我說完這句話之后,她將我想知道的一切,全部顯現給我看。
就在這時候,畫面跳到我三歲的時候,那天也是我車禍重傷、喪失部分記憶的日子。
「媽咪媽咪,今天是你跟爸比要帶我跟哥哥、姐姐出去玩的日子對不對?今天我們都穿的很漂亮耶!」原來那時候的我這么愛撒嬌啊!想想,我已經多久沒跟老爸、老媽撒嬌了?十幾年有了吧!
老爸跟老媽很溫柔的摸摸那時的我:「對啊!難得今天可以好好休息,就決定要帶你們出去。你們有想去哪玩嗎?」
「有有有,我想去六福村玩,坐那個大怒神,好刺激。」
「唉唷,不要啦!去拉拉山採水蜜桃、看神木,還比較好玩。」
「欸欸欸,兩位哥哥,你們想要去的地方,怎么都是些動態(tài)活動?尤其是坐那個大怒神,很可怕耶!從高處往下看,會腿軟。不要啦!我想去高雄海洋生物館玩。」
真沒想到,那時候的哥哥、姐姐想去的地方都離臺北好遠喔!而且聽他們一直吵,聽到我快受不了了。
就在這時候,大家都把視線轉向我,那時的希姐姐問了那時的我:「小寧,你想去哪玩?你說吧!」
然后那時的我聽完希姐姐問的問題,想了想,就說:「我想去看櫻花,順便去那野餐。大家在那邊,也可以坐下來聊聊啊!」
結果當我說完之后,就聽到哥哥、姐姐的鼓噪聲:「難得今天爸媽抽空陪我們,不要去看什么櫻花啦!還是去別的地方好了。」
所以,簡單說,我的提議被駁回。那時候,雖然我心情很沮喪,但是我很堅強、忍住眼淚,不哭也不鬧。所以,等一切都就緒之后,老爸、老媽帶著我們四兄妹出去玩。至于闇夜堂嘛,當然是交給其他可以信任的干部來看守囉!
就這樣,最后的決定是,去六福村玩。唉,要去曬太陽,好討厭。希望我不會暈倒,親愛的上帝,求禰看顧我的身體,不至于虛脫。不然我就不玩,在旁邊納涼算了。
我們把該帶的東西帶一帶,準備好以后,接著出發(fā)。雖然這一路上,大家都聊的很開心。但當時的我,只是拿出老媽送我的三歲生日禮物--mp3,以及耳機,來聽音樂。
后來開著開著,因為大家都聊的很開心,所以當我們開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根本沒人注意到有一輛闖紅燈的快車,直線衝來。
當我們這邊綠燈的時候,我們當然是繼續(xù)開。但是就在這時候,那輛闖紅燈的車就這樣直線衝來。結果,好死不死的,剛好我們的車跟那輛車撞上,而且撞擊力道非常大。
當時的我們全部受傷,闖紅燈的那輛車卻一點事都沒有。當時,雖然老媽有把我抱的緊緊的,但是因為是往前撞到東西,而且力道很大,結果我身上多處傷痕,而且還撞到玻璃窗,皮膚險些被玻璃割傷。
后來,當大家回過神之后,發(fā)現我昏迷不醒,就知道我有傷到頭部、腦部的某些功能。
等我清醒之后,已經在醫(yī)院,而且我連自己是誰,也不記得。是后來,大家跟我說了很多關于我的事情之后,我才漸漸恢復關于我自己以及家人的記憶。只是,關于我是怎么車禍的事,怎么想都想不起來了。
回到現在,我想著這些事,想著想著,我的頭竟然又開始痛:「我、我的頭,好、好痛……不要、我不要去想了,不要--啊────」
(現實)
「阿────」
為、為什么?為什么要讓我做這種夢?為什么?
被夢境嚇醒的我,驚恐的抓著棉被,看看四周,看著看著,伸手扶著痛到快爆炸的頭。
「雖然這是一場夢,可是因為是我曾經發(fā)生過的事,感覺好真實,真實到我的頭好痛。」
今年的我、妤、妦痕姐姐順利成為大三生,我們也滿二十歲,成為即將出社會的社會新鮮人。不過,不只我們三個,還有小晴、戀兒,也滿二十歲,成為即將出社會的社會新鮮人。
其實,我是該感到開心的,因為這表示再過一、兩年,我們就要畢業(yè)。但不知怎么的,我卻無法感到開心。
「我、我到底、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一直覺得很痛苦?我不要……嗚……嗚……嗚……」此時的我,終究敵不過脆弱的一面,抱起棉被,低著頭哭泣。
「最絕望時遇見你,裹著晨曦還是懷疑?那么長的黑夜真的已過去。最絕望時遇見你,又換了顆會跳的心,愛從雪地開出的花比春天,美麗。」這首是『js』的『遇見未來』,也是我最喜歡的其中一首歌,我把它設成來電答鈴。只是,這時候是誰打給我?
這時候,我趕緊把放在床頭柜的手機拿來,胡亂把眼淚擦一擦,打開手機蓋,按下通話鍵,拿到耳邊聽。
「喂,小寧,你起床了沒?今天是禮拜天,你不是說要約我去外面走走、散散心嗎?喂,你在不在?在的話快回答我。」原來是小妤打來的喔!
「小妤,早安啊!我起床了。咦?我是跟你約今天啊?嘿嘿……抱歉抱歉,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先去換衣服、刷牙洗臉、吃早餐。我還要挑衣服,一下就好了。」
「沒關係啦!是說,宇、恩、阿嵐表哥、阿炙表哥、妦痕姐姐現在都在我家這邊,大家已經商量好等等要去你家找你,霜玥姐姐跟嫙靈姐姐也會一起去。所以,你慢慢來沒關係。就這樣囉!先掛電話,掰。」
「好,我知道了。那先掛電話,等等見,掰。」跟妤通完電話后,我掛上電話,把手機放在旁邊,接著去挑衣服。
到了衣柜前,我打開衣柜,開始找衣服:「今天穿哪件好?藍綠色的雪紡紗上衣搭配牛仔短褲還滿不錯的,不過今天我想穿……有了,就這件,牛仔連身裙裝,今天就穿這件。鞋子的話,等到客廳再看看好了。」
找到衣服后,我很快的把衣柜的門關起來,拿著我今天想穿的衣服,去換。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拿了件內衣,一起換一換。
(過兩分鐘)
過兩分鐘后,我衣服全部換好,走到落地鏡前,整理整理,順便看看眼淚有沒有擦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