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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忙碌,葉知秋神色憔悴不已,衣裳上早已經沾滿了灰黑的污垢,一張平日里總是鎮(zhèn)定自若的臉上也像是抹上了鍋灰,烏黑下是疲憊不堪的煩擾。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夜帝擺擺手,待葉知秋退下后,對著一旁的柳大海道:“吩咐下去,任何人來了朕都不見,包括太后和樓丞相。”
“是,奴才知道了。”柳大海應聲退了出去,關上了殿門,向殿外的侍衛(wèi)交代著,自己也疲倦的依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小憩。
大殿忽然安靜下來,夜帝拿起一旁的奏章,似乎在專注的看著,可目光卻不經意的瞄向窗外,冷漠的神色里有著一絲的猶豫。
小憩中,柳大海忽然感覺到一陣清風掠過,睜開眼,四周卻是有片寂靜,一定是昨夜和皇上一同熬了一宿,這會疲憊的感覺到剛剛有人來過,搖搖頭,柳大海繼續(xù)的守在一旁。
“叩見皇上。”聲音不大,可低沉中卻可見他的堅定和忠誠。
“樓泓,可知道朕為何將此事交給你?”夜帝放下手中的奏章,淡定的目光看向殿下的樓泓,沉靜中是身為一代帝王的自若和威嚴。
“臣明白,臣是父親的兒子,卻更是皇上的臣子,也誓死效忠皇上。”樓泓平靜的抬起頭,面容沉靜,無形中是忠誠的追隨。
夜帝忽然放下心來,他果真沒有看錯,這次不惜用意妃的事情來試探他,也是情非得以。
“他們如何了?”夜帝這才問起。
“一切如皇上安排的那樣,出了城,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樓泓肯定的回答,神色里一片的淡定。
“那兩個死囚。”
“皇上放心,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樓泓肯定的回道,夜帝也安心的點了點頭,隨后示意他退了出去。
阿九半坐在床上,歪斜著頭,凌亂的發(fā)下,臉上帶著迷糊。
“怎么了,在想什么?”夜帝見來時便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可卻有著說不出來的嬌媚。
“皇上。”一開口,阿九才發(fā)覺自己的嗓子有些的沙啞,懊惱的皺了皺眉頭,阿九繼續(xù)問道:“剛剛皇上在和誰在說話?”
大手順了順她凌亂的長發(fā),夜帝也依靠在了床邊,一伸手,將阿九的身子拉到了自己的胸前,抱緊,便有著讓他深深滿足的充實。
“剛剛來的是京畿的統領,樓泓,也就是樓丞相的愛子。”夜帝閉著眼,淡淡的說起,平靜的面容讓人窺探不出他內心深處的考量…
“誰?”聞言,阿九倏的一驚,自夜帝的懷抱里探出腦袋,困惑的望著夜帝有些疲憊的面容。
她雖不是為官,可因為天下第一莊的緣故,也對官場中的人和物了解的十分透徹,可看到夜帝神色下的平靜和淡定只后,阿九又窩回了他的懷抱里,這樣重要的事情,皇上居然動用的是樓泓,一定有皇上的考慮。
“阿九不奇怪嗎?”見她如此的安靜,夜帝倒是有些詫異她的反應阿九咯咯的笑了起來,抬眼看向夜帝,輕柔的道:“阿九知道皇上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因為相信,所以就放心。
阿九全然信任的眼神讓夜帝心中一暖,動容的凝望著她的容顏,淡色的眸子里是信任的光芒,“樓泓雖然是樓昭德的兒子,不過他和樓昭德的品行卻截然相反,阿九不怪我用他們作為測試樓泓的方法嗎?”
阿九轉過身子,與夜帝對視著,手握起夜帝的大手,肯定的回答:“阿就知道,若是樓泓背叛了皇上,皇上必定也想好了應對之策,不會拿娘娘他們的生命冒險的。”
夜帝嘴角漾出了笑容,她的信任,她的體貼讓夜帝覺得做的再多卻也是值得的。
“阿九,朕累了。”一夜無眠,夜帝有些疲倦,而且他知道東邵公主的慘死,明日的早朝必定不會太平,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怕是會想法設法的來借此做文章。
“那阿九下來,讓皇上好好休息。”心疼他的疲憊,阿九隨即動身,準備滑下床來。
可是夜帝抱著她的手,絲毫沒有松開來的意圖,阿九遲疑的停下動作,不解的看向夜帝,“皇上。”
“阿九,讓我抱一會,好嗎?”溫柔的語氣里滿是懇切,阿九一怔,隨后動容的點了點頭,有些嬌羞。
夜帝再次加深了嘴角的笑容,攬著阿九順勢滑入了被子中,將她嬌小的身子攬在胸前,她的頭貼在他的胸堂上,夜帝滿足的閉上眼。
昨夜她可是睡足了,這一刻阿九睡意全無,窩在夜帝的懷抱里,阿九不自覺的也笑了出來,璀璨的目光里滿是幸福的喜悅。
他的大手摟在了腰上,很溫暖,很安定,而自己親昵的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更是安心的閉上眼,不曾睡去,只是享受這么的相擁和溫暖。
“樓丞相,皇上昨夜為了意妃娘娘的事,一夜不曾合眼,這才剛剛睡下了,樓丞相還是過些時候再來吧。”柳大海恭敬的行禮后,攔下了樓昭德的身子。
“唉。”重重嘆息一聲,樓昭德一臉憂慮的道:“不曾想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難怪皇上會心力憔悴,大臣們聽聞意妃娘娘喪生在火海里,皆是一片心痛,可老臣擔心的是該如何向東韶交代,他們的公主嫁到七夜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是啊,皇上也是為此而操勞,這使恐怕要樓丞相多費心些,畢竟皇上還沉溺在失去意妃娘娘的傷痛中。”柳大海應聲點頭附和著。
“好好照顧皇上,本相過些時候再來。”望了一眼緊閉的門,樓昭德隨后往殿外走去。
如月宮。
樓馨容愜意的依靠在院子里,嘴角是毫不掩飾的笑容,沒想到那個賤人居然那會死在大火中,天意啊。
還有那個魯千尋,本是去救他的老情人,卻也喪身在了大火里,這也算是老天爺對他們的厚愛了吧,到了地下,也可以做一對鬼夫妻。
“樓丞相。”
“去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了。”樓昭德對著小安子揮揮手,隨后向院子走了過去。
“爹,你怎么來了,是不是聽到了那個賤人被燒死的消息,所以特地過來和女兒一同祝賀。”
樓馨容得意的撫弄著一旁開的艷麗的花朵,和她爭寵,未免也太大膽了些。
“馨容,,爹問你,那兩個派人的江湖。”沒有樓馨容的放松,樓昭得只感覺事情絕對不會這么簡單的,只是若是有心人布的局,他的用意用是為了什么呢?
“被葉知秋的給抓了,不過也只是兩具尸體罷了,在他們的食物里,女兒早已經下了慢性毒藥,火不久的。”
樓馨容一臉陰沉的說起,為了后宮中的地位,她不惜將所有人都殺死。
他們被抓了,樓昭德的神色比剛剛更加的陰郁下來,黑深的眸子深處是旁人窺探不出的詭鶩,他們被抓卻也是情理之中,以皇上的心思必定會明白這是他派去的人,為什么意妃會死,這卻是樓朝德百思不得其解的,她死了與皇上何用?
“爹,你又想什么呢?”樓馨容看了一眼冥思不已的樓昭得。
“馨容,你覺得意妃死的不蹊蹺嗎?”
“管她有什么蹊蹺不蹺蹊,對女兒來說,只要她死了,后宮之中就再沒人敢和本宮爭寵。”不在意的撇撇嘴,樓馨容笑了起來,眼中是掩飾不了的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