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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說得那么嚇人,我又沒說要跑。”沈星微嘟囔了一句,沒一會兒就喊著不騎了,要下去。
賀西洲露出一副“受不了你這三分鐘熱度”的樣子,在下面接著她,將她抱下了馬背,給她解下關節處的護具。兩人回到休息區,賀西洲給她買了一杯椰子水,兩人還在各種售賣馬的周邊攤上逛著,上面擺了玩偶、鑰匙鏈、明信片等各種東西,都很好看,就是價格不怎么善良。
逛了會兒駱蔚北來喊賀西洲,叫他一起去馬場上跑幾圈。賀西洲本來想拒絕,但是沈星微站在他邊上,一邊吸溜吸溜地喝著椰汁水,一邊好像很輕蔑地問他:“你也會騎馬?”
這是什么話?賀西洲立馬答應了駱蔚北。
馬場上有專門的跑馬賽道,賀西洲和駱蔚北上去的時候,賽道沒有其他人。沈星微看見賀西洲沒有戴很多護具,一邊扣上手套一邊走到馬邊,動作很輕盈地翻身上馬,很熟練。駱蔚北也在一旁等候,見他上馬之后跟他說了句什么,緊跟著兩人笑起來。
沈星微遠遠看著賀西洲,只覺得他的皮膚在陽光下竟然也顯得很白,頭發稍微有些亂,黑色的手套在雙手上讓他有一種秩序下的帥氣。他選了一匹高大的白馬,與黑色的運動裝形成分明的對比,低頭拉起韁繩時臉上還帶著輕笑,年輕的恣意在他身上體現。
隨后一聲哨響,兩人同時出發,馬蹄撒開飛奔,沈星微驚了一下,眼睛緊緊跟隨著賀西洲的身影,看著他跑去了很遠的位置,烈風將他纏繞,蓬松的發紛飛。他繞了個圈又向她的方向奔來。兩人大概是有賭約,駱蔚北追得很近,幾乎與他并肩,賀西洲卻沒有絲毫競技的緊張,在靠近沈星微的時候還沖她露出個燦然的笑。
沈星微神色怔怔,眼中倒映出他駕馬離去的身影。
“哎呀,還得是賀西洲,這跑著馬都有工夫沖你拋媚眼。”身邊突然傳來調侃的聲音,沈星微嚇一跳,猛然回神轉頭看去,就見施芃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后面跟著的是范君潔。兩人像是剛從馬場下來,手里都捧著冰鎮飲料,在沈星微一左一右坐下來。
施芃從包里拿出了防曬噴霧,對著自己的臉和胳膊一頓噴,齜牙咧嘴:“曬死了,就不應該大白天來騎馬。”
噴完還遞給沈星微,“你要嗎?”問完不等沈星微回應,又從包里掏出了防曬霜說:“噴點吧,你白,不要曬黑了,我看你沒有化妝,這里還有防曬霜給你抹抹,我和君潔都化妝了,用不了。”
沈星微的確沒有做防曬措施,也不好拒絕別人的好意,就道了聲謝然后接過來擠了一點在臉和胳膊上涂抹。施芃見她很拘謹的樣子,直接上手幫忙,擠了不少在掌心,給她涂胳膊和脖子,“賀西洲之前說有女朋友的時候,我真的好奇死了,那天在酒吧讓他把你叫過來,他不肯,今天終于見著你了,我們加個微信,以后還能一起出來玩!”
沈星微涂好了防曬,應了一聲之后拿出自己的手機,結果沒點幾下手機就卡死了,掃碼也掃不上,她抿了抿唇,按滅手機對施芃說:“回去我讓賀西洲把你的名片推給我就好。”
施芃看著她那快要粉碎的手機,想說點什么,但是又覺得這時候好像不應該說那些略顯刻意的話,正猶豫的時候,就見范君潔拿出了手機,對她說:“我加你,回頭我給你推名片。”
施芃轉頭看去,就見范君潔的手里也拿了一個屏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這個紋裂前幾天見面的時候還沒有,絕對是最近摔的,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沈星微雙肩微微一放,看上去果然放松不少,施芃也拿著手機去加沈星微,說了句玩笑:“怎么摔成這樣啊,屏幕上養了個蜘蛛精嗎?”
范君潔點著手機,語氣很隨意地說:“昨晚上跟丁嶺在浴室搞的時候我想拍一段視頻,結果不小心手滑。”
施芃:“……”
沈星微大吃一驚,杏眼瞪得溜圓,一副“這話是我可以聽的嗎”的表情,又怕別人覺得她反應過度,于是努力裝得若無其事。
施芃說:“你就不能少整點花活嗎?”
“你做的時候不想拍?”范君潔轉頭問施芃,“又不傳播,不違法的,反正我都是自己看。”
施芃嘖了一聲,“誰像你那么變態,哪天手機要是丟了你怎么辦?”
范君潔說:“我不會留在手機里。”
沈星微被夾在中間,努力假裝聽不見,縮著腦袋喝椰子水。
施芃看出了她有些不自在,正想轉個話題,卻冷不丁聽范君潔問:“你們平時都用什么牌子的套?”
“噗——”沈星微沒忍住,猛地噴了出來,薄薄的臉皮終于不堪重負,驟然變紅,伴著幾聲咳嗽迅速將脖子和耳朵都染上了色。
施芃趕緊在沈星微的背上拍了拍,給她拿了紙,對范君潔罵:“你找死啊?再亂說話等下賀西洲來殺了你。”
“怎么了?這里風景那么好,今晚肯定要搞一發啊,互相分享一下經驗唄。”范君潔沒有一點君子高潔的樣子,晃著舌頭里的藍寶石,又對沈星微追問,“我說這些你介意嗎?”
沈星微趕緊搖搖頭,“不介意,對不起,我只是不小心嗆到了。”
“沒事,你要是介意我就不說了。”范君潔好像很體諒人,對著冷飲喝了幾口,聽到沈星微又說了一句不介意,就繼續道:“你在床上的時候最喜歡什么體位,我最近一直在研究這個,打算總結一個排序。”
第28章 “shy boy”
沈星微無法判斷這是否在正常交際范圍內的聊天內容,畢竟她從前遇到的人里,沒有一個像范君潔這樣,直白又大膽。在這個談性變色的社會,這些內容不管男女都諱莫如深,很少在公眾場合這樣大膽地討論。
范君潔說起相關話題時神色正經得像是在跟她討論某個很具有研究價值的課題,并且理所當然地認為沈星微可以給她提供一些經驗交流。
沈星微有好一會兒沒有回答,感覺自己的臉可能紅得像烤熟的蝦子,為了讓自己的表情盡量自然,她努力裝出“這的確是很尋常的話題”的表情。
“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范君潔攪動著冷飲,里面的冰塊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看著沈星微,目光很坦蕩,就算妝容襯得她的臉有一種偏歐美的野性,但黝黑圓潤的眼睛還是讓人覺得那是來自東方的美。
她跳脫了條條框框的束縛,渾身籠罩著自由的光彩,在太陽底下很是明亮。
沈星微突然也覺得坦然,認為這沒什么可避諱的,于是點點頭說:“我對這方面了解的不是很多,如果你愿意跟我分享的話,可以告訴我。”
接下來的十來分鐘,范君潔稍微跟沈星微講解了一些相關知識,好像在上課一樣嚴肅正經。施芃一開始嘗試阻止了,后來聽著范君潔說得認真,也忍不住加入其中,拿出手機記錄,當旁聽學生。因為范君潔在學業上的成就很突出,在他們這些人中,范君潔的成績是最拔尖的,她在高考時是全省狀元,又是理科生,在精神還算正常的狀態下,她對任何東西都有著學術般的嚴謹。
沈星微聽得入神,從范君潔那里吸取知識,只是這個過程很短暫,因為很快賀西洲就下馬回來,老遠就看見了范君潔在跟沈星微說著什么,頓時拉向警鈴,飛快朝她們走來。
賀西洲來勢洶洶,那氣勢看著就不像是奔著好事來,范君潔停下講話,低頭吸了一口冷飲。
他停在沈星微的面前,這時候臉上還勉強保持著一些笑容,“在說什么?”
沈星微的耳根還是紅紅的,沒有完全褪色,許多黃黃的知識涌入腦海中,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對賀西洲也眼神閃躲,欲蓋彌彰,“沒說什么啊?我們談論的都是很健康的話題。”
賀西洲皮笑肉不笑,“沈星微,你騙鬼呢,健康的話題能讓你這個表情?”
他連名帶姓地叫人,讓沈星微有一種上課偷吃東西被老師逮到的緊張,不由挺直了脊背,輕咳了兩聲,佯裝很硬氣地回:“我們女生聊天,你問什么問啊?”
“對啊,就比如我們會聊一些衛生巾用什么牌子的話題。”施芃在一旁打掩護,哈哈笑著,想把話題帶過去。
但這時候范君潔卻突然開口,說:“我們聊了一下晚上該發生在床上的事,我問沈星微喜歡什么樣的姿勢,但她沒有答上來,我認為這是你的問題,你應該自省并且提高自己的技術,而不是以限制她的聊天來掩飾你技術超差的事實,shy boy。”
賀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