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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除手術定在第二天,如林其書所說,這是個平常的小手術,從推進手術室到結束手術轉移到恢復室,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小時,但因為做了全麻,所以一個多小時后她才略微清醒過來,不久之后回到了病房。
章柳和林鯨都全程跟著,手術時兩人一起坐在樓層中間大廳的沙發上,章柳如坐針氈,林鯨倒是沒什么所謂,看起來很忙,一直在看手機,偶爾接打電話。
章柳無事可做,漫無目的地刷了刷社交媒體,然后打開了消消樂,結果忘記關音效,一聲“unbelievable”傳出來,她登時臉就紅了。
林鯨也注意到了,視線朝她瞥過來,上下打量了幾眼卻沒有移走,開口問道:“你還在上學?在哪兒?”
章柳點頭:“上大叁。”然后說了學校名字。
林鯨問:“你多大了?”
章柳說:“二十一。”
林鯨若有所思,沒有繼續問下去。
章柳更加不自在了,想起一個問題:自己對于林鯨來說其實是個威脅。如果沒有章柳,林其書的遺產是全部屬于林鯨的,現在有了章柳,事情就不好說了。林鯨肯定會想到這一點。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個電話打到林鯨那里,她眉頭緊皺,回頭看了一眼手術室,顯然陷入了糾結,掛掉電話之后,她對章柳說:“我有急事要走,你自己在這里,能不能行?”
章柳一愣,說:“可以。”
林鯨深深看她一眼,說:“好,有事兒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說罷便真離開了。
接下來幾天她每天都來,每天都呆不久,不套近乎,也始終沒有對章柳表現出敵意,看起來只是不在意她而已,章柳倒是很感謝這樣的態度。
手術后在醫院住了兩天,林其書實在待不住了,決定提前一天出院,收拾好東西之后,章柳開著車送她回公司。
到了公司樓下,林其書問章柳:“要回學校?”
章柳點點頭,清明假期放完了,她得回去上課。
林其書的視線停留得久了一些,說:“這周末過去吧。”
章柳的手指不自覺地摳方向盤的皮,摳了兩下被林其書拍了一巴掌,罵她說:“手能不能消停點。”
章柳把手放進嘴里,含糊道:“那我咬指甲行了吧。”
林其書說:“放下。”
“哦。”章柳老老實實放下了,想了想還是不甘心,慢慢叫道,“老板……”
林其書問:“怎么了?”
章柳說:“那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林其書一下笑了,反問道:“你覺得呢?”
章柳覺得挺沒意思,說:“我覺得有用嗎?我覺得我們是可以上床的關系。”話是順著以前的習慣說的,說出口了,突然覺得自己也沒那么渴望上床這件事了。當然,她還是希望它發生的,但沒到以前那種撒潑打滾的程度。
林其書這次沒有教訓她,也沒反駁,只是看著她,半晌,才說道:“有用,當然有用。”
章柳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回答的意思,什么有用?
等她猛然想明白,林其書已經推開車門往下走了,站在車門前說:“趕緊回學校吧。”
章柳坐在駕駛座上,呆呆看著遠去的身影,腦內畫面精彩紛呈,感覺身體里正在進行什么散熱的生化反應,熱量從里到外滲出來,她裝模作樣咳了一聲,眼神四處掃了掃,也不知道裝給誰看。
周六中午。
章柳緊鑼密鼓地趕去補習,接了李言奇之后,補習位置換到了她家開的自習室,距離章柳所在的市中心較遠,公交得坐一個來小時。
一個學生倆小時,都對付完之后,章柳急匆匆地要走,卻被一把拉住了,曹小溪跟在她身后,湊過來悄悄問道:“姐,你跟我出去逛街唄?”
章柳一口回絕:“不行,今天有事兒。”
曹小溪問:“什么事兒?”
這事兒當然不能跟高中生交流,章柳說:“管那么多?你怎么不跟李言奇約?她現在都走了。”
曹小溪說:“她今天要去走親戚。”
章柳仍舊回絕,曹小溪見她心意已決,只好說了實話。其實是因為自從她升入高中,成績又那么差,她家里就不同意她周末出去玩了,曹小溪最近實在憋不住了,中午出門時就跟家里打好招呼,下午要晚些回家,今天要跟章老師加鐘,準備再次進步。
至于為什么拉著章柳,一是因為有可能要打掩護,二是自己一人逛街確實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