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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笑笑。他把手搭在徐冬河肩上說：“你是真笨還是裝笨啊。晚上叫你去打架就真的去，你不會逃嗎？”

徐冬河咬著奶茶吸管說：“李致知可能逃不了啊。”

老余罵道：“你不要一天到晚李致知。”

徐冬河回他：“你不要一天到晚余慧。”

老余說那不一樣，那是他親姐姐。徐冬河聳聳肩。

老余把他送回了學(xué)校。徐冬河左手還掛著支撐架，單手背著書包往校門里走。老余又叫了他一聲，說：“徐冬河...”

徐冬河等著他說下去。老余笑說：“認(rèn)真點(diǎn)上課。”

徐冬河看著他啟動車子，轉(zhuǎn)過學(xué)校附近的路口開走了。

老余開去了中華路附近那間廉租房。叔叔其實(shí)就住在那間廉租房對面的屋子里。他有老婆孩子，但是很早出國定居沒再回來。他有次還問老余，他現(xiàn)在到底算是有家室還是沒有。

叔叔沒事就在房子里掃地，拖地，好像他最大的興趣愛好是把八十幾平木地板打理得纖塵不染。

老余踏到干凈的木地板上，把隨身帶的塑料袋扔在餐桌上說：“徐冬河抽成的錢，我替他還掉了。”

叔叔拎起塑料袋點(diǎn)了點(diǎn)里面的錢，說：“不夠。”

老余看著他。叔叔笑說：“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2046d賭一場比賽，我可以賺多少錢？好多人來看他比賽的。”

老余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好像他過去站在相同的地方，和叔叔這樣站著。只是當(dāng)時他和徐冬河差不多年紀(jì)，沒滿十八歲。他在外面打零工，三頓飯有兩頓都吃泡面，渾身上下好像散發(fā)著一股調(diào)料粉的味道。

他穿著一件洗到泛白的果綠色拉鏈衛(wèi)衣外套，站在餐桌邊。他的姐姐剛捅死了他們的爸爸媽媽，現(xiàn)在人在市中心的精神病院。老余那時緊張地捏著衛(wèi)衣的袋口和叔叔說：“幫我一下。”

叔叔把餐桌上的錢推給他。

十七歲的時候是給他拿去維持生活用，三十五歲的時候是叫他拿回去不要多管閑事。

老余低頭看著黑色的塑料袋子，抿了下有點(diǎn)干裂的嘴唇說：“他們兩個小孩沒有，但是我有證據(jù)能證明你在做什么勾當(dāng)。”

叔叔拉開椅子坐到了餐桌邊，笑起來。他說：“余誠，我們認(rèn)識那么多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幫我送貨之后沒多久，就開始在貨品價格上動手腳。但是只要不太過分，我無所謂。你要養(yǎng)姐姐，我體恤你。你現(xiàn)在和我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