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致知看著徐冬河匆匆跑過人行橫道,跑到了他面前。李致知摘下帽子,把額頭抵到徐冬河胸口,難過地說:“哥,我想回家了。”
-
結果晚上臺風過境,第二天的高鐵動車都臨時停運,哪里也回不了了。徐冬河和李致知困在酒店房間里給蛋餃打電話道了歉。道完歉,兩個人下樓走進了臺風雨里。他們在街口的小吃攤一人買了一串脆皮年糕串,撐著一把酒店出借的巨大的長柄傘慢慢走過如掌紋般熟稔的街道。
步行街的雜牌小奶茶店接到臺風通知就關門歇業了,卷閘門上貼著一張寫滿錯別字的“歇業提醒”。紅茶餐廳里頭燈亮著,只有零落幾個散客望著起霧的窗玻璃等餐。一條街外的酒店宴會廳里熱熱鬧鬧,門口電子屏打著“鄭肖友升學宴”。
李致知和徐冬河在小鳥公園的保安亭邊碰到一個躲在那里賣鮮花的老婆婆。她蜷著背,兜售她那個紅色水桶里的花。李致知和老婆婆在風里艱難地用方言交流了幾句,買下了她所有花。他捧著一大把花,舉起來問徐冬河:“老公,你愿意嫁給我嗎?”
徐冬河笑著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尼莫穿著嶄新的休閑西服套裝,拿著一杯果汁敬完酒,轉頭望向窗外,看到兩個有點眼熟的男孩捧著一大把花追追鬧鬧地走在雨里。新蘭美容院的老板娘沈蘭開車接上完小提琴課的女兒回家,等在紅綠燈口,看著霧一般的雨里兩個男孩嬉笑著走過人行橫道。聞家升倚在工作的網吧門口,嚼著檳榔瞇眼睛看街那頭混在行人中間低頭走過的兩個人和一捧花。
他們沿著市中心商鋪散步過去,家鄉在海和雨中微微潮濕起皺,變成字跡模糊的舊故事。李致知把那整捧花放在了老余出車禍去世的地方。他們在那個地方坐了一會兒。徐冬河牽住李致知的手,重新走回酒店。
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他們:“金魚!吱吱!”
他們同時轉回了頭。
第41章 2019,夏日終曲
2019年的七月,徐冬河和蛋餃靠在婚宴酒店的后院,沉默了很長一陣。徐冬河說:“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我和李致知的故事。”
蛋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撩了一塊婚紗裙擺起來擦眼淚。徐冬河無語道:“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啊...”
他們各自點了支煙。樂樂和他爸爸在婚宴正廳打架打得不可開交,徐冬河拉架拉半天放棄了,出宴會廳的時候,看到柯德莉特別興奮地舉著相機在旁邊進行人文攝影。
2018年,徐冬河、蛋餃和樂樂行將畢業,樂樂保上了本校的研,蛋餃考回家鄉做初中老師,徐冬河進了機場實習。
畢業前夕,樂樂就和蛋餃求婚了。據說那段時間因為馬上要面臨異地,兩個人在大學城一間火鍋店吃著吃著火鍋吵起來了,幾乎是邊吵邊哭。旁邊幾桌都捏著筷子,看他們兩個坐在冒著熱氣的鴛鴦鍋兩側叫著“現在分手”然后同時站起身,氣呼呼地跑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