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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慧!樂宴平怎么回事?!誰給他的膽子說這是贗品?!”
蘇慧早在聽見第一遍的時候就已眼前一黑。
雖然她不是沒有預感到樂宴平可能要搞事,可誰能想到樂宴平這回竟然連自家招牌都敢砸。
此刻,她也只能忙不迭地道歉,“對不起陳導,真的對不起,我馬上就……”
“沒關系哦。”帶著戲謔的聲音自二人身后響起。
蘇慧回過頭,便見一個身著墨色長袍的男人正懶洋洋地依靠在墻上,身姿欣長挺拔,樣貌清雋好似謫仙,周身透著股與生俱來的矜貴。
蘇慧在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便已愣了神,“你是……”
“小蕭。”不待她反應過來,身邊的陳導便已迅速起身迎了上去。面上的笑容燦爛,哪里還瞧得見半點方才的慍色:
“你到了怎么都不知會我一聲,大老遠的跑過來真是辛苦你了。”
想到此刻正在上演的“舞臺事故”,陳導拭了一把腦門的冷汗:“這……這是個意外,你放心,我馬上……”
“沒關系。”蕭策笑了笑,目光久久地停駐在樂宴平身上,“我很期待他接下來的說辭。”
臺前。
謝折衣的笑容難得的有些掛不住,他看著樂宴平眸色微沉,開口時卻是一如既往地溫和可親:“小宴是不是哪里弄錯了?這副畫可是有專家鑒定過的。”
那,你這個專家好像不太行……
樂宴平抿抿唇正暗自腹誹著,便有人先一步沉不住氣,應聲跳出來沖著他道,“樂先生,人可得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頭發半禿腦門锃亮的專家先生帶著股和網友同仇敵愾的架勢,“你說這畫是假的,那證據呢?”
樂宴平笑了笑,垂眸望著眼前的畫作,道:“因為‘海晏河清’。”
他不急不緩地道:“大家不是已經知道了么?景承帝在尚是太子時畫下了《錦繡江山圖》,并于其上提了四個字‘海晏河清’。”
聽得一頭霧水的專家皺眉道:“所以呢,這又說明了什么?”
“所以,寫這四個字的時候景承帝還是太子。彼時其年紀尚輕,正是……”
樂宴平頓了頓,默默把狗都嫌幾個字咽了回去,“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所以他那時候的字要更豪放一些,筆畫之間的間距也更大,直到登基以后才逐漸沉穩。”
好吧,其實就是奏折批多了豪放不起來了。
樂宴平這般想著,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但到底還是在后人面前給蕭季淵留了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