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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了兩年，百姓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村子里更加艱難，宣成王私通外敵造反，國家面臨內(nèi)憂外患。

年幼的皇帝尚不頂事，全靠孤寡太后決斷。

征兵，鬧得人心惶惶。

唐安有病，去了軍營中還要拿藥給他吃，逃過一劫，而村子里其他男丁沒能幸免于難。

唐安從村口跑回家，氣喘吁吁。

唐寧在縫衣服，這兩年唐安長得太快，十七歲了，個(gè)頭越發(fā)高了。

“阿姐！村長家來了好多人穿得好奇怪，頭上很長的須，看上去不像好人啊！”

唐寧看他一眼，又跑得滿身是汗，嗔怪道：“村子里在秋收，你也不去幫忙，凈跑出去瞎逛。”

唐安傻笑：“我就是給村長家?guī)兔α嘶貋淼模粑以诩依锍燥垼€問起你，說把你帶去一起吃飯，我想到你不喜歡在別人家吃，就拒絕了。”

“這還差不多。”

這些年來，唐寧企圖用自殺的方式回到現(xiàn)代，但都失敗了，且有的時(shí)候，身子總是不聽使喚做一些她并不想做的事情，如果她反抗，時(shí)間就會(huì)靜止，要按照固有的軌跡走才行。

十二年了，她都快習(xí)慣在這里的生活，現(xiàn)代的日子，反倒像一場夢。

入秋了，天氣轉(zhuǎn)涼，唐安坐在床邊遲遲不躺下，唐寧已經(jīng)睡下了，恍惚間一瞥，旁邊床上的人直愣愣地坐著，嚇?biāo)惶?

她問：“你干嘛？”

唐安說：“阿姐，我想和你一起睡。”

“為什么，”唐寧也坐起來，“怎么突然想了？”

分床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又要一起睡了。

唐安說：“我也不知道，總感覺離開阿姐了。”

“怎么會(huì)有這個(gè)想法？”唐寧不解。

離開她，他會(huì)去哪里呢？

她都做好了要在這里陪他一輩子的打算了。

唐安坐到唐寧身邊，頭靠在她肩上：“不知道，所以想和姐姐在一起，不想分開。”

唐寧安撫著他，心軟了，“好吧，但就今天晚上，好嗎？”

“好。”

躺下后，唐安整個(gè)人蜷縮在唐寧懷中，牢牢抱緊唐寧，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唐寧發(fā)現(xiàn)了唐安的異常，問他：“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發(fā)生什么了？”

唐安只是搖頭，“姐姐好久沒有抱過我了，是不是我長大了，就不喜歡我了？”

“怎么會(huì)？我不喜歡你的話，早就把你趕走了，多一個(gè)人多一張嘴，我自身難保了還不是把你從五歲養(yǎng)到這么大了，這不叫喜歡，難道叫恨嗎？”

“那就好，如果沒有姐姐，那天下大雪，我就死了，有姐姐，我才又活了這么久。”

唐寧鼻子一酸，眼眶發(fā)熱：“你好端端說這些干什么？”

“就是突然想起來了，”他仰起頭，嘴唇貼在唐寧下巴上，問：“姐姐，我可以親你嗎？”

唐寧一驚，猛然想起，他已經(jīng)十七歲了。

十七歲，在現(xiàn)代還是未成年，但在這里，十七歲的男人，或許已經(jīng)有孩子了。

她屏住呼吸，搖頭拒絕。

“那姐姐再教教我，有文化的人，是怎么說話的行嗎？”

“好。”唐寧說。

夜很靜，秋末的桂花香隨風(fēng)飄進(jìn)屋內(nèi)，香味被床上相貼的二人吸進(jìn)鼻子里，唐安說：“姐姐，明天給我做桂花糕可以嗎？”

唐寧很困了，她沒聽見唐安說了什么，只是懶懶地應(yīng)了一聲。

夜很深，屋外盯梢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第二天來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