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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磕了兩個頭,這才取了個饃饃,拍拍上面沾上的香灰遞給梁勁,梁勁傻呆呆地把饃饃捏在手里,聽見景必果叫自己吃,這才舉起饃饃往嘴里送,咬了咬,這黃面饃由于風干過,可以說是石更得像石頭也不為過。
梁勁嚼了半天,被咽得翻白眼,景必果四處找了找,在供桌底下找到個缺口的陶碗去附近的小溪里洗干凈給梁勁接了半碗水,梁勁咕嚕嚕地喝完,神色清明了一些,他看見景必果沒吃黃饃,問道:
“哥,你干嘛不吃?”
景必果搖頭:
“我不餓,你吃吧!”
景必果其實也是腹中空空,他此時正在發愁,梁家小院是斷不敢回的,可是他不過十三歲,梁勁更是只有十歲,兩個半大的孩子身上沒有銀兩,等供桌上的黃饃吃完了該拿什么填肚子呢?
梁勁腦子還是不太清醒,傻呆呆地想了下腦子才反應過來景必果說了什么,于是壓根沒聽出景必果說明顯是謊話,他跟著景必果逃了一夜也是累慘了,吃了一個饃饃又喝了水,又覺得疲乏,摟著景必果的腰道:
“哥,我要睡覺了。”
景必果溫柔地摸摸他的腦袋道:
“嗯,睡吧。”
兩人在廟里躲了兩日,梁勁的受到刺激的神智才恢復過來,他再也沒有提及爹娘的事情,只是笑容少了很多,也不愛說話,而且好像特別討厭黃昏,一到天快黑的時候情緒就不太穩定,非要景必果安撫一番才能恢復平靜。
黃饃果然很快吃完了,好在此時是初夏,樹林里有不少果子可以充饑,這一日,估計是此地夜里太涼的關系,梁勁有些著涼了,景必果把梁勁留在了土地廟里,他獨自出去找吃的。
景必果走了沒多久,躺在那里百無聊賴的梁勁就聽見了腳步聲,他只當是必果回來了,剛從土地廟探出個腦袋就被人捏住了脖子。
沈筱威在逃,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逃,也從沒有想過有一日會被人逼得如此狼狽。
沈筱威是武林第一魔教黑蓮教的教主,他一向自詡是邪道武功第一,故而這次來北方巡察產業只是講究排場帶了幾個心腹,卻沒想到平日頗為倚重的右護法居然生了異心在京畿道附近安排了埋伏,意圖截殺沈筱威。
不過是寫跳梁小丑罷了,沈筱威冷笑一聲,他能坐上魔教教主的位置靠得從來不是心慈仁善,這一次也一樣,京畿道直接成了修羅場,沈筱威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膽敢背叛自己的人,尤其是帶頭作亂的右護法,按照教規膽敢謀害教主者,處千刀萬剮之刑。
沈筱威平日從不做行刑這種粗活,可那右護法居然敢覬覦教主之位,沈筱威正好閑著沒事,把右護法扒光了綁在路邊一棵樹上就開始行刑。
沈筱威的兵器是一種極薄的小刀片,既能當暗器,打斗的時候也可以夾在指縫中間當兵器使,這種米青巧鋒利的刀片行千刀萬剮的刑罰自然是最好的。
沈筱威想起刀片刺入肌膚滲出血珠的場景,眼中閃過嗜血的興奮,若是沒有人打擾,他本來可以將右護法活生生剔成一千片裝在盒子里帶回總教以儆效尤,偏偏他剔到第兩百一十二刀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個禿驢來壞他好事。
那和尚約摸二十七八的年紀,膚色有些黑,相貌看起來也只能算周正,但是那禿腦袋,真是亮得發光,和尚看見沈筱威在一地死人中間異常殘忍地生剮活人居然面無懼色,反而坐在離沈筱威兩丈遠的地方盤腿坐下掏出個木魚開始念經。
沈筱威弒殺成xing,正享受虐殺叛徒的快感,沒有搭理那和尚,繼續拿著刀片在奄奄一息的右護法身上比劃。
誰知那和尚念經的聲音居然越來越大,聲音之中隱含內力,漸漸像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一般,令沈筱威根本無法忽視,他只能停下手中的動作,瞪向那和尚,怒道:
“喂!臭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