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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有些懵，他有些局促起來：“世子妃見笑了，一高興就多說了些。”

剛剛還叫我小心肝兒，現(xiàn)在喊我世子妃，呵男人。

第10章 10 露月·蒹月·梅月

代政的齊沐未明求衣，朝夕不倦，內(nèi)苑的生活一如既往慢慢悠悠。

太后同我去看望臥病的東越王時，能感覺他內(nèi)心的焦灼，加上“秋老虎”的燥熱，他一直大罵醫(yī)官、侍從伺候得不遂心意。

好在有明貴妃立于一旁，軟語寬慰，讓他的怒火不至靡所底止。

淑妃已經(jīng)不常來了，一來王上因她受傷，二則產(chǎn)后不宜走動。淑妃懷孕之時，多少人奉承說定是個王子，以至于東越王篤定必是個王子。乃至生出個郡主，東越王是大失所望，聽說名兒還沒有著落。

閑聊中，太后不免夸贊世子理政的能謀善斷。我偷偷看東越王，他疲憊的眼里毫無笑意，只是干瘦的面頰上扯出兩道括弧，但因為他嘴是下拉著，看著不像笑，更像是在哭。

出了宸極殿，太后的鑾輿已經(jīng)走老遠(yuǎn)了，后方傳來金盆撞地夾著潑水的嘈雜聲。我慌忙望向太后，她無動于衷。

好半天才悠悠罵道：“這些小蹄子愈發(fā)沒規(guī)矩了，今日摔這個，明日摔那個的。”

身邊的嬤嬤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想當(dāng)初我們進宮的時候，誰若是打翻主子的東西，那是要挨板子的。”

我沒說話，默默跟著，憂心忡忡望向宸極殿的方向。最初的時候，依山勢而建高數(shù)丈的宸極殿在我眼里是可以同阿房宮媲美的絕美建筑，如今它給我的更多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回到椒房殿，意外撞見了齊沐。他正著人收拾著落在我這里常看的幾本書。

我嗔怪他不必親自來，知會一聲，讓人送到東宮便是。

齊沐淡淡一笑：“若不自己來一趟，怕是有段日子見不到你了。”

我忙問緣故，齊沐說自己要去南澹州一趟。

那邊遭了百年難遇的蝗災(zāi)，秋糧顆粒無收，加上當(dāng)?shù)毓賳T的貪腐瀆職，民情沸反，局面不穩(wěn)。

齊沐這次會押著第二批救助糧前去，順道安撫百姓、懲治貪吏。

“不能找?guī)讉€得力的官員去嗎，殿下若是去，朝中無人坐鎮(zhèn)怎么辦？”

修長的手指抵著月白銀紋鑲玉抹額，齊沐故作傷神狀，還不忘夸我：“本殿真的娶了個賢內(nèi)助。”

我用力將齊沐一推，佯裝生氣，笑意卻自然流溢出眼角。

“左不過月余就回了，不太急的折子暫由幾位大學(xué)士代理，若是極緊要的，會由通政司的人急遞給我。”齊沐認(rèn)真解釋給我聽，但其實我關(guān)心的不是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