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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與王后的初衷相反,崔緹的死讓我感受到生命的可貴,我希望自己能夠警醒,不是為了茍全此生,而是想能保護更多無辜的人,比如說花鈿。
沒想到王后那里很快有了好消息,王后私下問淑妃的想法,淑妃表示愿意將花鈿放在王后名下,還說這是花鈿前世修來的福氣。
淑妃答應得如此爽快,王后也就籌劃著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告訴王上。
自打王上被刺,他似乎是變了一個人,甚至齊沐在他面前,都不似先前那般動輒得咎。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只想關注好眼下的事情。
春二月的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紙呈現溫馨靜謐的暖黃色。我與凝霜、裁冰坐在圓幾前疊著小孩兒的衣服。
這都是我托溫書鎮拿著花鈿的身量,在越州城最好的成衣鋪子做的十幾套四季衣裳。
花鈿出生后沒有名分,也就沒有份例,加上淑妃不得寵,本是郡主身份,卻是個丫鬟命,長到快三歲,竟是新衣都沒做幾件。
“小郡主命不好,但幸好遇見娘娘,這是因禍得福。”凝霜道。
“總是說王家子嗣稀薄,可我瞧著,僅有的幾根小苗苗也沒見珍惜。”我嘆了口氣,將折好的遞給一旁的裁冰,再由她放進一只小巧的描漆螺鈿箱子。
“都說王上與殿下的關系沒先前那般僵了,處理朝政越來越順遂,殿下對娘娘又是一心一意,小殿下對娘娘更是敬愛尊重,娘娘今后的日子定是有盼頭了。”
凝霜這丫頭,嘴跟抹蜜一樣,就算我覺得她夸張了些,但嘴角依舊控制不住地上揚。
閑坐了一回,外面有人來稟,說是宮里的成恩公公來了。
我見成恩神色不對,心不由一揪。
成恩望了望屋內的三人,有些遲疑,我立馬打消他的顧慮:“她們都不是外人,你有話趕緊說。”
“娘娘,殿下讓我來告訴你,花鈿小姐今晨沒了。”
“沒了!”我站起來,無比震驚,“怎么就沒了?”
成恩面露畏難之色:“這原因也不好細說。”
“凝霜、裁冰,同我更衣,我要回宮。”
成恩幾乎是攔在我面前說:“娘娘,殿下特地讓奴才趕來,就是勸娘娘不要入宮。殿下還說,若是奴才勸不住,就說是殿下的口諭,命令娘娘不許入宮。”
什么跟什么,我一下子跌坐在繡墩上,卻聽凝霜說:“成恩公公,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跟娘娘說說,省得娘娘擔心。”
我提著一口氣,擺擺手道:“人都沒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雖然我不打算聽,成恩立在一角,絮絮叨叨起來。他說這些日子淑妃的狀態見天兒變差,昨日也不知怎的,那花鈿又是啼哭不止,不肯吃御膳房送來的乳酪,淑妃因此發了失心狂,說是要跟花鈿同歸于盡,一旁宮人盡力拉住,才肯作罷。可今晨宮人們去伺候花鈿起床,卻發現花鈿躺在血泊中,身子都冷了。淑妃握著匕首,如今還在一個勁兒說,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