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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娘娘,只是此間正事已畢,游冶飲宴自有蓬萊王,州務繁劇,臣特來向王后辭行。本來還打算拜見娘娘,如今剛好兩件事合一處了。”
“州牧大人不辭苦辛,乃是蓬萊黎庶之福。”
“我這人四肢勤快,只是腦瓜子不活絡。若今后還能得娘娘點撥,那便真是蓬萊百姓之福了。”
商業互捧?
“州牧大人不必自謙,往后若不棄淺薄,本宮樂意建言。”
解千愁頷首笑道:“如此,臣于公于私都欠了娘娘的人情,若今后娘娘有需要臣效勞的地方,定當結草銜環,報效萬一。”
古人真是,動不動就要死要活地報答,私恩公義混在一起。
繞過一處拐角,腳下踢到個軟物。
凝霜眼尖,喊道:“娘娘,是個荷包。”
她捧來給我看,這不正是我送給齊沐那只金魚荷包。
舉目四望,哪里還有人。
“真奇怪,殿下的荷包怎么會落在此處。”
我讓凝霜將荷包收好,心中實在有些嗔惱,準備晚點去向齊沐“興師問罪”。
我去東宮的時候,齊沐正立于案前練字,他今日穿戴頗為齊整,面色平靜。
提筆落點,高空墜石。當中一橫,千里陣云集。橫折鉤似萬鈞之弩發,最后一豎,仿萬歲之枯藤。
“殿下今日的行楷有金石之氣。”我笑盈盈地贊嘆。
若是以前,他定會擱筆抱住我。如今病了,至少也會解頤一笑。只是此刻,他持筆冷冷地看著“同舟濟”三字,嘴角勾出晦澀的笑意。
“怎么了,可是不滿意?”我待要上前,去發現條案一角,半卷半展一張揉過的灑金花箋。
那字跡看著熟悉。我展開紙箋,卻聽齊沐一字一句說道:“哪有什么夫妻一心,橫豎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若受罪,首當其沖的是我。”
“殿下,兩年前寫這些字的時候,我還不了解你,而且——也不是真心話。”我突然覺得有點解釋不清楚了。
“世子妃,你我七歲嘉禮,十五歲合宮禮,朝夕相處,耳鬢廝磨,你卻說兩年前你還不了解我?難道你已經不是原先的你?你說無人處信筆而書的不是真心話,難道是兩年前便存心留給我看的不成。”
我望向他微染殷紅的眼眸,脫口而出道:“不錯,我已經不是原先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