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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官服的馬匪如入羊群般將鬧事者提了出來,膽敢阻攔者,直接揮刀相向。
“錢老爺的命令你聽,縣太爺的命令就當屁放?你他奶奶的是豬油蒙了心吧!”赫連山連馬都沒下,指揮兄弟就地廢人一條腿,啐道“還有哪個不服?出來說話!”
“你們……你們這些強盜!馬匪!”
“跟他們拼了!”
五十多人手持鐵鎬柴刀叫囂著要跟馬匪拼命,赫連山砍刀斜指“縣太爺有命,頑抗者~殺無赦!”
“殺~~”一眾馬匪翻身上馬,目露兇戾齊聲大喝。
胯下駿馬噴著鼻響,四蹄亂踏,只待一聲號令,便要竄出去正面沖撞。
幾個婆子嚇的連聲尖叫,抱起娃便奔回屋內躲藏,直面窮兇極惡的匪徒,哪個心中不懼?
李舒和擺手安撫“官府收礦,爾等作何抵抗?想繼續做工,只需去衙門報備,擇日便會張榜昭告。想干活就得按官府的規矩來,別說有往年開具的公文,即便是州府允許,現如今也得聽在職縣官調遣”
勞工聽聞還能做工,自是不敢再揪著生事。赫連帶人順利接管礦山,又三催四喝的趕閑雜人等卷鋪蓋走人。
期間幾人趁機作亂,被赫連當機立斷砍了一個腦袋,鮮血噴涌那刻,數人嚇的抱頭鼠竄。
至此,再無人敢違抗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官匪。
半月后,事態越發嚴峻,當錢有森聯合黃家負偶頑抗時,去而復返的博林帶著禹州城守前來鎮壓。
王喆被一紙公文摘去官帽,押往京城。一應家產盡數查封,府內上至主家下至仆從均被鐐銬加身。
錢有森眼見大勢已去,只得率眾而出,企圖以一己之力保下大半族人。
梁子俊怎會不知他秘密轉移家產?攀山嶺一眾老弱婦孺早就堵住關口,配合守山兄弟截獲大批細軟。
連他偷偷送走的長子,這會都被城守提出來摜于地上。
“天要亡我錢家~”錢有森早沒了當家派頭,自行褪去外裳,任由官兵拷上枷鎖。
“錢有森為禍多年,罪惡滔天,現今數罪并罰,著知情者從速報案,膽敢隱瞞,同罪論處!”梁子俊環視四方,扯著嗓門大吼一句。
新任城守與縣太爺見過禮,便按照吩咐抄了錢黃兩家,余下三家企圖抽身,遞交所悉證據,聯名告發。
堂審過后,除楊家外,朱、郭兩家直系也被綁了下獄。
二人尚不知緣由,怎就遭了池魚之災?反觀楊林老神在在的模樣,后反勁的破口大罵“楊林!你他奶奶的不得好死……”
楊林冷笑一聲“賢弟在此恭送兩位兄長”
五家去四,至此豐縣獨楊家勢大。梁子俊之所以放過楊家,為的不僅僅是他第一個投誠。
此人深謀遠慮,潛藏多年,不光暗中搜集了大量罪證,還勒令族人盡量不招惹是非,只為破案立下的大功,便足以抹平多年來的惡行。
赫連對此并無異議,只要楊家日后不再作惡,沒有把柄范在他手上,過往的事情便揭過不提。況且真正的仇人已經伏法,殺不殺楊林都與他沒甚關系。
原有城守被革職查辦,現任是由駐守邊關的將士暫頂。梁子俊早前便遞交密函至軍中調將,如此才能趕在危機關頭,扭轉乾坤。
行刑時,縣城聚集了幾千號趕來圍觀的百姓。
梁子俊當場念出罪狀,令治下百姓悉數獲知令人發指、惡貫滿盈的不赦之實。
不僅赫連的案子沉冤得雪,連殺害七條人命的無頭冤案此刻也真相大白。
現場還有不少百姓接連伸冤,也被縣官當場受理。
凡證據確鑿者,均被允許親自施刑。
四名不可一世的家主,此刻赤身裸體綁于刑架,眼見鋒利匕首輪流從身上削下一片片薄肉,凄厲的哀嚎聲響徹小城,內心只求速死,再不想多受凌遲之刑。
凌遲處死,可謂是大夏最為嚴酷的刑罰,犯人需受千刀萬剮以平民怨。
紛揚大雪,見證了這場殘酷至極的血腥判罰,不忍直視的百姓,自發停止對囚犯的打砸,默默回轉,直至掩耳潰逃。
慘叫聲持續了半個時辰才逐漸消聲。百姓拍手慶賀的同時,也深刻體會到刑罰的殘酷,對于新任縣官的畏懼更遠勝于馬匪,這人才是真正的在世閻王,是殺人不眨眼的厲鬼。
季宗直至剜出錢有森的心臟,才一抹脖子自刎謝罪。
赫連山僅動手剮了十幾刀,報了血海深仇便不再施刑,眼見這家伙對自己也這般下手狠辣,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顫栗。得虧這人信守承諾,不然一旦脫困,山頭那幫鄉親哪敵得過這家伙的砍殺?
刺殺朝廷命官,為禍多年的錢家終于被繩之以法,如此惡貫滿盈之輩,自然不能留有余孽以待復仇。
凡九族之內,均被施以極刑。黃家助紂為虐也被抄家滅族,其余兩家旁支則幸免于難,悉數貶為奴籍,罰去礦山勞役。
前來平亂的守兵,哪見過此等陣仗?劊子手砍頭砍到手軟,手起刀落一氣喝成,有不幸沒被一刀剁頭的,瞪著突兀眼珠暗自抽氣,直至血液流干,方才蹬腿咽氣……
刑場尸身遍布,腦袋堆積如丘,四具森白骨架仍掛在集市示眾,有心性不定者,當場便忍不住吐了個昏天黑地。
刑臺上血流成河,即便沖刷數遍仍洗不掉浸染木板的殷紅印記。
對于新任縣令的鐵血政令,不光留存于當地百姓心中,更是令一眾守衛也是心有余悸。
陳青沒膽看這血腥一幕,直到入夜才等回娃他爹。
梁子俊脫了官服,立馬鉆進浴盆洗澡。娘的,要不是怕嚇著媳婦,他早就虛脫倒地了。
別說百姓沒見過開刀問斬,即便是他也沒見過如此大規模的公開行刑!況且這次下令執行的還是爺啊……
那可是二百多條人命!提起雙臂,仍忍不住手掌顫抖,梁子俊將自個浸于水下,暗自忍耐這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