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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喚長得好,是討人喜歡的帥氣,五官深邃,看著張揚,但笑起來又添親和。打眼看過去,黑色毛衣襯得他寬肩窄腰,很出眾,一眼就能看見他。
他埋著腦袋,半邊臉抵靠著小臂,毛衣沒有蓋住他的脖子,微微勾著,他的手很松地扶著后脖頸,指尖隱入衣領,那脖子看著很細,很好捏。他起初還會眨眨眼皮,但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眼睫垂得越來越厲害,直到完全覆下去。他睡著了。
但睡得不太安穩,秋頌的聲音突然拔高,旁邊人冷不丁鼓掌,他猛然睜開眼,但并沒有立刻抬頭,而是像上學時期偷偷打盹擔心被發現那樣,先撩起眼皮心虛地看一眼臺上,然后又垂眸迷茫地望著桌面,就這么靜默幾秒后,像是有所察覺,他沒有預兆地偏過頭,看向秋臻的方向。
中間隔著兩排,于縫隙之間,兩個人的目光直直對上。秋臻看著他,但祖喚剛睡醒,眼皮還懶散地耷拉著,觸碰到他的目光后,他神色不明地蹙眉,然后便坐正身體移開了視線。
秋臻想起剛剛進來時祖喚對他的稱呼,秋總……生疏又冷淡。
他從未見過祖喚這一面,態度漠然,無視、遠離他,既沒有向他宣泄憤怒,也沒有埋怨他突然提分手。憤怒和埋怨應該都有,只是祖喚沒表現出來,就像分手時祖喚說的那樣,他要讓他永遠欠著。
一切不曾往設想的方向發展,他跟祖喚沒有回到之前的相處狀態。分手后就不能再做朋友?他困惑,如果不是朋友,那要做什么。陌生人?刻意。仇人?有這么嚴重?
他不理解這些感情,也不理解自己又在糾結什么,或者說,他到底在意什么?
秋臻收回視線,眸子里的情緒漸漸散去,又變得冷清清的。他給自己找好了解釋,他只是不喜歡變數,但他也能習慣變數。一切都會隨著時間變淡,包括祖喚的憤怒和埋怨,屆時,他們的關系就會回暖,然后回到從前。
開會時,祖喚覺得不用給他床,他都能躺下大睡一天,但等到會議結束,接待好眾人散場,他的瞌睡居然又沒了。
外面還下著雨,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不會停了。
他折返回辦公室,秋頌和秋臻正在里面說話,見他進來,秋臻抬起了頭。
“阿喚,走吧,去吃飯。”秋頌從兜里抽出手。
秋臻也起身,看起來這二人已經達成共識。
祖喚卻搖頭:“你們去吃吧,我還不餓。”
他就要回到辦公桌后,卻被秋頌半路攔截。秋頌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故意強制地往自己身邊帶:“去不去?去不去?”
祖喚正要扒開秋頌,就聽見秋臻略帶苛責地說道:“秋頌,放開他。”
秋頌手上松了幾分力,不過還摟著祖喚,一臉不解:“怎么了?他又不是靳橋。”
“松手。”秋臻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強硬,不容置喙。
秋頌嘖了一聲,正要放手,祖喚反而拉上了他的手,挑釁地看著秋臻:“關你屁事。”
猜到秋臻不爽看到男人親密接觸,他就偏偏要做給他看。
他心里爽了。
秋頌暗暗給祖喚比了個大拇指,不過見秋臻的臉色陰沉得都快能滴水了,他清清嗓子說道:“吃飯去吧——”
秋臻:“吃什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