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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向來是個愛管閑事的熱心腸,沒等安昱珩抓幾次,自己反倒是主動攬過地推的活兒,把厚厚一沓宣傳單分發給耍得比較好的學弟,順便叫人家多帶女朋友光臨。
有好幾次文青都想請程慕吃飯以表感謝,但對方都擺擺手說這都不算事兒,嫂子交代的事他肯定放心上。
安昱珩在旁邊聽了直擰他,就仿佛這稱呼有天大的不應該一樣,程慕邊哎喲邊躲,同樣地斜眉瞪眼不服氣:“男嫂子也是嫂子,這不對嗎?”
話糙理不糙,安昱珩拿他沒有辦法,雖說知道這是調侃,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文青也沒有抗拒,慢慢地就隨他去了。
再后來熬到安昱珩畢設完成,畢業展那天文青抱著一束鮮花,在展館最顯眼地方看見了自己的臉,那張被鮮花簇擁著由心底綻放笑容的臉。
文青實屬被震撼到了,他沒想到安昱珩神神秘秘不肯提及的畢業作品內容竟然就是自己。
他站在人群外側,看見安昱珩正對著開展第一天來拍攝的記者介紹自己畫作:“……這幅畫名為青色淪陷,是想告訴那個占據我生命重要位置的人,我們初見于一個青澀的盛夏,只需一眼便淪陷于你。”
創作理念一出口,周遭響起友好的起哄聲,記者腦子轉得很快,他抓住了重點:“請問同學,你說得重要之人,是畫中這位嗎?”
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安昱珩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最后面手捧鮮花的文青臉上。
大概是怕被別人認出來對安昱珩影響不好,文青把掛在下巴的口罩提了上來,他今天還戴了帽子,安昱珩僅僅能夠從他紅透的耳尖判斷出他此刻的心情。
好可愛。
清了清嗓子,安昱珩收回視線,意味深長地看向記者,他只回了兩個字:“你猜。”
等到來來往往的人潮散去,安昱珩不緊不慢地溜到斜對面程慕那里,文青正面朝墻壁,耳朵依舊很紅。
程慕看到他過來,借口上廁所走開,安昱珩滿懷期待地湊了過去,卻是被文青揪住臉頰:“你!你…這簡直胡鬧!”
“被別人發現了怎么辦?你不是還要留校當老師嗎。”
文青口中沒有責備,只是滿滿的擔憂,老實說他看到那副作品時更多的是感動,是被幸福填滿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