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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飄飄灑灑地從天而降,地面泛出一片油膩的反光。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大頭家門口,渾身濕透。在路上,我給曼姿發了條微信,只寫了句「穎穎和我辦了離婚手續」。她回了一條語音:「澤然,你在哪兒?來我家吧,我們聊聊。」一想到她跟陳昊說不清楚的關係,我真的信不過她,信不過任何人。全世界唯一靠得住的,只有大頭這個被蒙在鼓里的老朋友。
大頭開門,穿著灰撲撲的優衣庫兜帽衫,咧嘴笑:「喲,澤然,儂咋搞得像落湯雞?進來進來!還是那句話,我家大門永遠為儂敞開!」他一把拉我進屋,客廳里飄著蔥爆牛肉的香氣,那是他最拿手的小菜,茶幾上擺著幾罐青島啤酒和一盤花生米。
小雯從臥室探出頭,沖我笑:「澤然哥哥,麵條馬上就好,先吃點熱乎的,暖暖胃。」她拿出一條乾凈的浴巾給我擦頭,大頭翻出一條乾凈的衛衣給我換上,招呼我吃喝。
大頭一屁股坐在我對面,一邊吃一邊問:「講啊,啥事體?穎穎咋了?儂倆真離婚了?」
我攥著筷子,普吉島的畫面像刀子剜心——穎穎赤裸跪在臺上,紅繩捆手,項圈鎖脖,呻吟著「主人」;她辦完手續后冰冷的眼神,「林先生,再會」,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像訂書機,把我的嘴巴釘得死死的。我只能說:「穎穎跟別人好了,剛剛在民政局申請離婚。阿拉在普吉島......單獨待了叁天,我想挽回伊,可伊心早不在我這兒了,太痛苦。」
小雯嘆口氣,遞了張紙巾:「感情沒了,也沒辦法,儂勿要太難過。」
大頭嘖了一聲,點了支煙:「是啊,兄弟,強扭的瓜不甜,穎穎比儂要強。伊的心野了,儂就只能放手。」他頓了頓,皺眉看我,「欸,不對呀!這幾天娜娜不是跟儂一直在朋友圈秀恩愛嗎?豪華游艇哦!咋變成穎穎了?伊曉得這事體伐?」
我支支吾吾地說:「娜娜......伊提前回來了,我跟伊勿合適。」
大頭瞪大眼:「哥們,儂太亂了!儂到底幾個老婆,幾個女朋友?講講清楚,到底啥情況?」
「離婚的事體,穎穎拿了阿拉的結婚證,帶我去辦手續。我本來懷疑是娜娜偷拿的......」
大頭打斷我,吐了個煙圈:「儂腦子瓦特了伐?穎穎是儂老婆,哦,不是,算是儂前妻,不就有家里的鑰匙?伊叫人拿不是更方便?怎么輪到懷疑娜娜?娜娜那小姑娘,颯爽得要命,敢愛敢恨!不至于去幫伊偷結婚證。對伊有啥好處?儂兩個總歸要離婚的,伊想跟儂好,沒必要這幾天都等不了,對伐?」
小雯點頭:「對啊,娜娜看得出對儂是真心的,伊那回全網直播親儂,小白都傷心得不得了。儂是不是誤會伊了?」
我心頭一震,像被當頭潑了盆冰水。為了結婚證的事,我故意怪娜娜,其實是想找一個可以責怪的人。大頭說得對,穎穎有鑰匙,叫人拿證多簡單?她那冰冷的眼神,分明是早就計劃好甩掉我。我錯怪了娜娜,她一直在陪著我,是我的精神依託,可我現在卻躲著她。
突然,電話鈴炸響,大頭抓起手機:「喂,啥人啊?」
我聽見娜娜的聲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大頭哥哥,我家澤然在不在儂那兒呀?伊跟我生氣,跑了吶,我找不到伊!」
我心一緊,沖大頭擺手,低聲喊:「勿要講我在!」
可大頭心直口快,咧嘴就來句:「伊在我家,儂勿要急!過來接伊走。」
我想搶手機,他已經掛了,笑嘻嘻看我:「娜娜到處找儂,儂躲啥?離婚了不正好跟她在一起?儂腦子真是瓦特啦?」
我頭皮發麻,想起她對我的各種好。過去幾個月,我被穎穎的事打擊得遍體鱗傷,而憑良心說,娜娜對我是百分之百的付出,即使她騙我去看了那場「表演」,也是為情所困,不能再傷害她了:「儂講得對,我忒混蛋了。」
門鈴響了,小雯跑去開門,娜娜衣服都濕了,頭發貼在臉上,眼睛哭得紅腫。她瞟了我一眼,沒說話,脫下高跟鞋,肉色絲襪都濕透了。小雯趕緊拿毛巾和乾衣服,拉她去衛生間:「娜娜,儂咋淋成這樣?快換身乾的,勿要感冒了!」娜娜低聲道謝。等換好衣服,她穿著小雯的灰色衛衣,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低頭摳著指甲。客廳的空氣凝固起來,只有窗外的雨聲嘩嘩作響。
「娜娜,儂咋跑來了?」大頭撓撓頭,打破僵局,「澤然講儂倆勿合適,到底啥事體?」
娜娜猛地抬頭,一雙丹鳳眼瞪得大大的:「林澤然,儂講啊,為啥躲著我?儂在民政局罵我,怪我偷結婚證,可我根本沒偷!肯定是蘇婉穎叫人拿的,儂為啥子不信我?」她眼淚噗噗簌簌滾落,「我陪儂吃飯、逛街、上床,樣樣都依著儂,儂為啥子連句話都不肯跟我講?」
娜娜的淚珠滾落我的心頭,提醒著我,她其實也被這幾天的事嚇壞了,又被我的冷漠傷得那么深,我卻還懷疑她。
「娜娜,我錯了,我以為是儂偷了結婚證......」我望著她的眼睛,「其實是無能狂怒,我現在亂得一塌糊涂,穎穎的事體讓我放不下來,可我勿想傷害儂。」
她猛地站起身:「放不下來?儂放不下來伊,為啥跟我在一起?儂當我是替身?泄欲的工具?儂跟我的時候,腦子里全是伊,儂當我看不出?」
小雯趕緊拉她坐下:「娜娜,儂勿激動,澤然剛離婚,心頭老亂。儂倆好好談談。」
「娜娜,我錯怪儂了,對不起。」我咽了口唾沫,「最近這些事體,對不起!」
娜娜愣住,淚水止不住地流,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對不起?儂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我在儂眼里到底算啥?」她猛地抓起包,轉身就要走,小雯拉住她:「娜娜,外面雨大,儂先勿要走!」
我沖過去拉住娜娜的手:「勿要走!」
她回頭,絕望地喊:「放手!儂放手啊!」
我緊緊攥著不放,把她拉到我懷里:「我錯了,娜娜,儂是獨一無二的。我不想失去儂。我曉得儂一直對我好,我想好好珍惜儂。」
「儂去找儂的穎穎好啦!勿要再纏著我,我勿是伊!
想到她套在我手腕上的皮繩,陪伴我的點點滴滴,那些在我心煩意亂時忽略掉的細節。正是因為我不夠關心,穎穎才變成現在這樣,我不能犯同樣的錯誤。我在她耳邊輕聲說:「娜娜,我放不下伊,可儂是我頂頂重要的人。儂為我付出了那么多,一路都陪著我,在最黑暗的時候給了我光,我想好好珍惜。阿拉一起回家好伐?」
娜娜抬起頭:「回家?儂是講真的?」
我點點頭:「真的,娜娜,我想跟儂在一塊,勿要生氣。」
她愣了片刻,淚水滑落,卻終于破涕為笑,嘴角微微上揚:「好,儂跟我走。」
小雯松了口氣,拍拍娜娜肩膀:「外邊下雨呢,叫大頭開車子送儂倆。」
大頭咧嘴:「澤然,儂總算拎清點!娜娜,勿要哭了,這倔驢難得肯認錯了,破天荒頭一遭咧。給伊個機會,好伐!」
熟悉的公寓樓在雨霧里放出暖光,屋里飄著柑橘味。我剛放好行李箱,娜娜就猛地撲進我懷里:「壞蛋!儂勿要再丟下我了,好伐?我真的好怕。」
我心一酸,我只顧著自己,傷害了愛著我的人。我緊緊抱著吻上她,舌頭嘗到她淚水的咸味。她的舌頭輕輕纏上來,我們互相撫慰心中的痛。我雙手滑到她腰間,捨不得放手,怕她像穎穎一樣跑掉。
「娜娜,對不起,是我混蛋,害儂被嚇壞了。要不是因為我,也不會把儂捲進來。」
她低聲呢喃:「澤然,儂真的愛我嗎?別再想伊了,好伐啦?」
「我愛儂,真的,娜娜,我要陪著儂。阿拉要一直在一起。」
說到這,眼眶又紅了,「我沒想到會變成那樣,我只是想讓你跟我好好的。」
我們跌跌撞撞進了臥室,濕掉的衣服散落在地板上。她嬌小的乳房在昏黃燈光下若隱若現,勾得我渾身一緊。我把她壓在床上,吻她的脖頸,舔過她白皙的乳房,溫暖而柔軟。她喘息著,雙手輕輕撓著我的背,指甲在皮膚上刮細微的刺激:「親愛的,抱緊我,勿要走。」我吮吸她挺翹的乳頭,她嬌喘一聲,淚水滑到鬢角:「儂還要我伐?」我吻掉她的眼淚,手滑到她臀上,剝下蕾絲內褲,貼上她濕潤的陰部。
她纏著我,腿盤上我的腰,我緩緩想進入。她突然喊:「戴套子!要戴套子!」
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翻身在床頭柜里找出安全套戴上。她用手扶著,幫我輕輕頂進去,節奏緩慢,用身體的纏綿恢復親密關係。
她的呻吟夾著淚音,說:「然然,我好愛儂,再也不許丟下我。」
「娜娜,我也愛儂。」
高潮來得溫柔又猛烈,她的指甲在我背上劃出火辣辣的痕。她擔心地呢喃著:「然然,儂愛我伐?」
我腦子里閃過穎穎,但還是抱緊她:「我愛儂的,好愛好愛,娜娜,阿拉在一塊。」
她滿足地笑著,窩在我懷里,沉沉睡去。我摟著她,盯著天花板,窗外的雨聲還在無聲地敲擊窗戶。手機震了一下,是曼姿的第二條語音,轉成文字是:「澤然,我知道你很難過,有些事我們得談談。你不想來也沒關係,我等你。」我沒回,把手機扔到一邊,抱緊娜娜,身邊這個女人可能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清早,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老王發來的消息:「啊,我曉得啦。從昨天算起,現在冷靜期還有二十九天,儂跟穎穎要是沒異議,一個月后能拿證。不過要是有一方反悔,撤回申請就得重來;要是堅持離婚,就要法院起訴打官司,財產、債務、甚至那個小囡的事體都得扯清楚,少說拖個半年,雙方都折磨。儂要想好下一步怎么走。」
穎穎那夸張的表演和冰冷的眼神分明是要我徹底死心,可我心底還抱著點幻想,覺得真愛會讓她回頭。可要是打官司,我和穎穎,還有娜娜和曼姿,所有我們關心的人都得被拖進泥潭。我盯著屏幕發呆,手一滑,手機砸到臉上。
娜娜聽到動靜,醒了,她忽閃著眼睛,問:「儂這么早醒了?看啥子?又是蘇婉穎的東西?」
我趕緊把手機撿起來,拿給她看,笑著說:「不會,手續都辦好了,不會再有人來刺激我了......就是老王講冷靜期的事體。」
她看著微信記錄,把白皙的大腿搭到我身上,輕輕磨蹭,說:「儂勿要裝了,儂又在想伊,對伐啦?」
我想扭頭躲開她的眼神,可她捏住我的下巴:「我不怕儂想伊,就怕儂心里沒有我!」
我就勢貼上去吻她:「是伊真心勿要我了。儂勿要多想,我曉得儂對我好,有儂我就滿足了。」
「儂還等著伊回頭。我不是傻子,儂可以跟伊打官司,拖個半年一年,我陪儂耗著。我在儂眼里,就是個暖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