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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這樣細小的音量，也被敏銳細心的某人聽著了“嗯？有什么事情嗎。”

“五條......老師在哪里。”搜索著腦內久遠的模糊記憶，「伏黑惠」抬起手，輕輕摁了摁太陽穴，試圖緩解著從內而外一點點快要被撕裂開的痛苦“是在站臺下邊......嗎。”靈魂逐漸崩壞的滋味并不好受。

“五條老師？啊，是的。”點點腦袋“五條老師的話已經到了吧。”緊張地抿了抿嘴唇“先不說這個，「伏黑」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啊。”看出了對方鎮定外表下的忍耐與不適，虎杖有些擔憂。

“不，沒關系。”深呼吸一口氣，某人強打起精神“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趁自己還能動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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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其他人，真是厲害啊。”平靜的空氣被一個輕佻的聲線打破“等你死了之后......一定會很有趣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幅場景了。”突然出現在某人臉頰上的嘴巴不懷好意地吐出嘲諷的低沉話語。

“宿儺，你這是什么意思。”瞳孔因為驚訝而驟縮，虎杖悠仁不耐煩地咬咬牙，氣呼呼地拍上那只喋喋不休的煩人嘴巴，試圖讓其閉嘴。

“字面意思，小子。”出現在少年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的嘴巴繼續愉悅地說道：“還不明白嗎，他馬上就要「死」了呢，還真是——可憐呢，哈哈哈哈哈哈。”故意拉長語調。

“什么意思。”顫抖的吸氣聲夾雜在斷斷續續的言語中“喂，回答我啊，「伏黑」，不要不說......話啊。”少年茶色的眸子浮起一層水光“宿儺那家伙是在騙人的，對吧......？”然而看到了眼前人這幅心虛垂下眸子、沉默的模樣，大腦一點點混沌起來，胸口像是被什么壓住，喘不過氣。

“抱歉，虎杖。”一點點扣下對方抓住勒緊自己衣襟的手指，鼓起勇氣開口解釋“我......的人生，已經結束了。”頓了頓，繼續道：“屬于「伏黑惠」的人生，已經在做出那個決定后就死去了......現在的我，不過只是殘留下來的行尸走肉。”

“但是即便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那個決定。”眉毛蹙起，黑發男人的嘴唇上下開合，想要繼續再說點什么，但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因為看到了那個少年，一臉茫然、控制不住落下眼淚的模樣。

為什么要因為我而哭泣呢，明明我們根本就沒有多少交集“抱歉。”手指蜷縮了一下，下意識想要做出安慰的動作，但是又覺得自己并沒有這個資格，「惠」低下了腦袋，躊躇地注視著掉落在地面上的那幾滴小小水花。

“我很開心。”猶豫的手，最后還是伸了出去“能在最后的時光里，再次遇到你、還有大家。”溫柔地握住了粉發少年的手指，男人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要連我的份一起活下去啊，虎杖。”

像是突然是想起什么，平靜的磁性聲音繼續補充道：“無論在未來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認為自己是應該消失的存在，一定......不要忘記我說的這句話。”

“我從未后悔過，關于救下你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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