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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靜安微訝,原來,平安沒有考慮過徐敏兒她們,可她和徐敏兒不一樣,她是平安的姐姐,所以平安把兔子分給她們。
她心口突然暖暖的,她還以為,平安不管對誰都這么好,原來她是特別的。
張大壯應了聲行,沒一會兒就挑好兔子:“這三只怎么樣?要是花色不喜歡,我再給你們抓新的來,這袋子里其他的咬人。”
薛靜安和薛常安都說:“這個花色很好。”
張大壯是平安的養兄,和她們沒有任何關系,他對平安好是理所當然,但對她們好,是因為平安。
這點,她們還是明白的,當然不好讓人家再去抓兔子。
平安從張大壯手中,接過一只胖胖的白兔,這兔子倒是很乖,蜷縮成一團,被她小心翼翼摟在懷里。
薛靜安抱著兔子,也不由逗弄起來,連薛常安板了將近一天的臉,也稍稍化開。
薛鎬洗了把臉走來,遠遠就聽到張大壯說要給她們抓新兔子,他簡單和妹妹們打招呼,對張大壯說:“還抓兔子呢,人何家獵到狼了!”
張大壯佩服:“原來真有本事。”
薛鎬:“你還夸呢,這關乎……”
張大壯反應過來,對,平安的面子!
兩人一拍即合,這就要趕緊回樹林,卻聽平安聲音軟和:“大哥、二哥。”
薛鎬和張大壯回頭,平安抱著兔子,她揚起聲,說得慢,咬字清晰:“大展身手。”
薛鎬忽的怔住,有點不太確定,他第一次聽,但,這是秋狩的助威,對吧?
張大壯昂首:“那是!”
薛靜安也反應過來,對薛鎬笑道:“祝你們旗開得勝。”
薛鎬難掩激動,大笑了一聲:“好!”
…
卻說薛家三安,一人抱著一只兔子,回到樓閣上,姑娘們“哇”了聲:“真的呢,沒受傷的兔子。”
沉默了半日的玉琴,也笑道:“這么多兔子,咱這兒成蟾宮了。”
徐敏兒有想過徐硯能獵得兔子,但從沒想過能有活兔子,她有些羨慕:“真可愛,它們吃什么?”
林幼荀小聲:“我聽說是吃草的。”
玉琴:“會不會餓了?”
平安手兒兜著兔子的肚子,摸了下,鼓鼓的,她說:“飽的。”
玉琴疑惑:“你怎么知道啊?”
薛靜安也問:“二妹妹以前養過兔子呀。”
問題一多,姑娘們都往平安那邊湊,平安說話有些慢,常常下一個的問題都問出來了,她才回完上一個,又得接著說,變得很忙碌。
而大家一邊逗弄著兔子,一邊聽她說怎么養兔子,熱鬧又有趣。
所有的注目,都在平安身上。
何寶月和玉慧都沒有動,玉慧盯著自家姐姐玉琴,心里火氣蹭蹭往上漲,她跟薛家鬧僵,她嫡親的姐姐倒好,去捧薛家臭腳。
她們身邊也有幾個姑娘,看著挺想過去,只是礙于和何家關系更好,便沒有動。
何寶月冷笑:“這有什么,不過就是個兔子,回頭讓我哥也抓。”
那幾人難免悻悻。
話是這么說,可薛家占走先機,兔子畢竟不是稀罕的,往后誰再有兔子,就不新鮮了。
片刻后,鑼聲又起,只看樓下,太子殿下騎著馬,神色帶笑,難得有些意氣風發,只因他身后的獵物,算是收獲頗豐。
——“東宮,梅花鹿兩頭,山豬一頭!”
這個消息,猶如一粒石子,墜入表面平靜的湖面,將湖面下的波涌,一并帶了出來。
皇家亭中,裴詮早已換下騎裝,他端坐于案幾前,握著青玉制的蘭竹筆,手指比筆桿更似玉,剔透白皙。
宣紙上,筆端游走,一副秋狩圖躍然紙上。
外面太監報信尖銳的聲音傳來,他手腕不動,墨跡平穩,毫無波瀾。
劉公公站在門外,他知道豫王殿下起稿時,不喜被人打攪,尤其入了戶部后,裴詮閑暇少,很久沒能作畫了。
他等了會兒,直到屋內,裴詮淡淡道:“什么事。”
劉公公低頭進來,才小心翼翼道:“王爺,太子殿下新獵了兩頭鹿,命人特意送來鹿茸。”
此舉表面是敬裴詮為皇叔,誰也無可指摘,實則為挑釁,既炫耀太子的戰績,又以鹿茸諷刺裴詮身體不好,讓裴詮多補補身子,才好打獵。
然而,裴詮幼時身體不好的緣故,太子應該比誰都清楚。
劉公公不敢擅自揣摩,自打豫王參政以來,太子總想和豫王比個高低,秋狩確實是個場合,偏生豫王很沉得住氣,一點也不急于在秋狩表現。
過了會兒,他聽到裴詮微寒的嗓音:“回一柄鑲寶石短刀給東宮。”
劉公公:“是。”
那鑲寶石短刀沒有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