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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說,平安并不清楚暗地里多少目光盯著她。
薛常安平復了下心情,說:“我把它塞你信紙堆里了,你得找個機會還給王爺。”
她本以為自己要花點精力,說服平安,平安卻揉了下眼睛,困倦著,還乖乖聽她的話,答應:“好,還給王爺。”
薛常安:“……”她張了張口,本想解釋,又覺得沒必要。
既然話已送達,她沒必要留著了,就說:“我先回去了。”
平安水靈靈的雙眸望著她,有些眼巴巴的。
薛常安心中一愣,她該不會想一起睡吧?
平安睡正房,禁苑的床榻很大,是夠睡三個人的,但她為什么要跟她一起啊,她們關系有那么好嗎?
薛常安假裝沒看出平安的意思,剛走到門口,門外薛靜安敲門:“二妹妹?”
平安應道:“在的。”
門外,彩芝給薛靜安開門,薛靜安邁進來,笑著說:“我看彩芝在外面,就知道二妹妹還沒睡……哦,常安也在?”
薛常安看向薛靜安手上,抱著的枕頭。
薛靜安略過薛常安,她問平安:“要不要一起睡?”
平安眼里漫開一池星子,亮閃閃的,她用力點點頭,又問薛常安:“一起嗎?”
薛常安頓住。
薛靜安:“常安妹妹從來喜歡自己一人的……”
薛常安忽的說:“誰說我喜歡自己一人?紅葉,去拿我枕頭。”后半句是對外面的紅葉說的。
薛靜安有點驚訝,薛常安性子其實有些孤高,現在是吃錯藥了?
其實薛常安知道,自己答應得有點賭氣,都怪薛靜安,她最看不慣薛靜安,如果薛靜安趁機哄騙了平安,就麻煩了。
她當然得盯著。
得知三個姑娘要一起睡,彩芝和青蓮并不算驚訝,馮夫人如今也喜歡和自家姑娘睡呢。
彩芝和青蓮重新給平安鋪床,三個枕頭排排靠,平安在正中間,左邊是常安,右邊是靜安。
平安窩在被窩里:“外面冷。”
薛靜安:“還好咱們帶的棉襖夠的。”
薛常安:“哼。”
平安聲音漸漸變小:“今天……今天好玩,有老虎。”
薛靜安期待起來:“聽說他們在扒虎皮呢,明天可能就能看到做好的虎皮了,不知道摸起來什么感覺。”
薛常安:“哼。”
“……”
屋外秋風蕭瑟,起風了,冷風吹得樹椏亂動,屋內窗戶發(fā)出咯吱,屋內卻很是暖和,姑娘們聲音漸低。
本來三間屋子是各分三位主子,這幾個晚上,隨行的嬤嬤、二等丫鬟都得在廊下擠一擠湊合,但三個姑娘睡一處,就空出兩間房。
不止如此,值夜也不用三個大丫鬟了,一人足矣。
彩芝安排好行程,讓所有人都能休息到,不用值夜的仆從們,則去空出的房間睡覺,暖和又舒適。
紅葉打著地鋪,跟青蓮說:“真好,不用挨凍。”
讓自家姑娘和姊妹睡覺,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這可多虧了二姑娘。
…
卻說薛瀚、薛鑄和薛鎬,都住在營帳,這邊就沒有禁苑方便,只能帶兩個小廝,還得打地鋪。
三品及其以上官員,可以自己一個營帳,三品以下的家人便一處了。
如薛瀚在朝中是四品,雖有超品爵位,但身為左僉都御史,他以身作則,以四品官員的身份,和兒子住一個帳篷。
薛鎬去打水了,薛瀚看著薛鑄,聽他說是他攔住薛鎬和張大壯,讓何家一時壓制了薛家,薛瀚養(yǎng)氣功夫壓不住,有些怒意:“你是這么教你弟弟的?”
薛鑄一愣:“父親,是兒子哪里做錯了嗎?”
薛瀚說:“你大錯特錯!”
薛鑄有點急:“可是祖母不是教過,做事一定要低調,不可狂妄跋扈么?”
像他們有超品爵位,卻還擠在一處睡。
薛瀚:“這是秋狩,你弟弟給薛家掙臉子,你認為你弟弟狂妄跋扈?”
薛鑄低頭,說:“兒子是覺得二弟他太引人注意,若因此得罪何尚書,于父親也不是好事……”
薛瀚:“叫你們不要狂妄跋扈,那是怕你們忘了本,干出像明國公后人那樣的事!”
當初大盛開國,包括永、寧二公在內,共封了五位國公,如今歷經四世,除了永、寧,其余公府全都敗落了。
好些的淪為皇商,但差的實在令人心驚膽戰(zhàn),如薛瀚口中的明國公府,十八年前因縱容子孫強搶民女,打死良民,上達天聽,后被查出明國公府私占田地,貪污受賄,最后竟是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