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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王爺家里不會比皇宮更大的,可是,她心頭浮出一絲絲期待。
真想知道,他住的地方是怎么樣的。
不等裴詮回答,她說:“好呀。”
裴詮目光幽幽地望著她:“當真要跟我回去?”
平安想起家里,說:“回家問一下。”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點點頭,好像家里老太太、大太太幾個,已經同意了,她迫不及待想去王府玩了。
裴詮突的從鼻腔里,極輕地發出一聲笑:“不用問了。”
弄得他和強盜似的,既做姻親,他還是得留下點好聽的名聲。
頓時,平安眼尾一壓,眼里光澤暗了下去。
裴詮:“前幾日,禮部送來幾盆菊花。”
平安看著裴詮,裴詮:“要看嗎?”
她眉頭微微揚起,重重點了下頭:“好。”
裴詮:“等我送請帖。”
平安:“好。”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從營帳那兒,走到了禁苑,而那殿門內,有兩道身影,正翹首以盼,是薛靜安和薛常安。
…
裴詮看著平安噠噠跑回去的背影,等到她進了那殿門,他方收回目光。
一直綴在他們五步開外的劉公公,上前一步,識相道:“殿下,明日奴婢就去同禮部說,王府要辦賞菊宴。”
裴詮不置可否。
回營帳路上,李敬遞了個消息:“王爺,周公公來了。”
裴詮頷首。
周公公是萬宣帝身邊大太監的徒弟,大太監比萬宣帝還要老,如今不太做跑腿的事,周公公便頗受器重。
帳內上了熱茶,茶煙裊裊,周公公畢恭畢敬道:“王爺,今日出了這事,陛下本是怒不可遏,絕不讓殿下白受委屈,只是娘娘和太子殿下,實在知錯……”
說到后面,他聲音有點不明顯的打顫。
一旁的劉公公,更是恨不得把腦袋低到地里去。
裴詮端起茶盞,熱氣氤氳開來,瞧不清他眉眼神情。
他輕抿了口茶,聲音清冷:“勞公公回陛下:本王知曉,悉由陛下決定。”
周公公躬身,回:“是。”
只一句,劉公公卻隱約覺察出,王爺并沒有壓抑著陰沉的情緒。
便聽裴詮又說:“再同陛下說,禁衛軍做得不好,本王想矯正禁衛軍風氣。”
周公公又應:“是。”
周公公退下后,裴詮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指尖好似還沾著她滾燙的淚花,他的耳畔,響起那句軟軟的祝禱:
“平平安安,不會受傷。”
“嗯,不受傷了。”他聲音喑啞,倒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
薛靜安和薛常安都在等平安。
她不在,也沒帶著彩芝青蓮,薛常安當然瞞不住,也沒有瞞著的必要,就跟薛靜安說了個大概。
眼看平安步伐輕快,她額前的碎發,被風撩起,露出一整張白瑩瑩的臉兒,她眼睛彎彎如月牙,叫她們:“姐姐,妹妹。”
薛靜安打量著她,見她果然沒事,就說:“可算回來了。”
因為離得有一小段,她不大能確定:“那個人,是王爺?”
平安“嗯”了聲,并不覺得哪里不對。
實則是十分奇怪的,前面豫王獵虎,算到薛家的名目下,尚且可以說是為了王府和薛家的體面,可如今,豫王親自送平安回來。
這世上,能讓豫王親自相送的,只有萬宣帝和元太妃了,對平安,他實在沒有必要,一定送到禁苑門口。
想起這一陣子,家里與豫王府關系的一些變化,著實是從平安回來后開始的,而無關薛家本身。
薛靜安和薛常安對視一眼,都暗暗心驚。
…
隔日,馬車行囊,從皇家獵場出發,浩浩蕩蕩往城里走。
鎮遠侯府的隊伍里,林政對林幼荀歉然道:“說好了帶你打獵,沒成想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