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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懲罰,并不算太輕,但重要的是,萬宣帝做主,替太子掩下刺殺豫王的丑聞,將刺客的出現歸結于禁衛統領。
最后這般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薛瀚并不意外,他和一些同僚私底下聊過,估摸著也差不多。
只是,讓薛瀚意外的另有其事,他對著來傳話的公公,訝異:“什么,薛鎬進禁衛軍?”
那公公笑道:“是,薛二爺護駕有功,豫王殿下觀他反應不錯,遂向陛下舉薦他進禁衛軍。”
薛瀚:“可是我家的事……”
薛瀚如何不知,薛鎬力氣大,身板厚,是個習武的好料子,但薛家后人不得從軍。
那公公只說:“禁衛軍守衛皇城,此‘軍’非彼‘軍’,陛下都說可以,大人就不必擔心了。”
薛瀚這才慢慢回過味來,竟是豫王舉薦,不管是不是出于對薛鎬護駕回饋,此舉,著實是幫了薛家。
否則以薛家自己,不可能越過祖訓,將薛鎬送去禁衛軍。
而薛家也不怕被人說背祖,這份祖訓是薛家老太爺與圣祖一起定的,如今還是皇家放權,名正言順!
當是時,薛瀚難掩激動,忙說:“臣知曉了,萬望公公同豫王殿下回一聲,薛家感激涕零!”
公公收了銀子,又吃了一杯茶,這才走了。
薛瀚則叫人:“薛鎬又去哪鬼混去了?讓他趕緊滾回家!”
…
郊外,薛鎬和張大壯各自提著一只兔子,兩人琢磨:“不像,不夠白。”
“那只兔子到底哪去了?”
兩人都有點喪氣,昨個兒才跟平安拍胸脯,說指定把兔子找回來,這下怎么也沒找到,都不知道怎么交代好了。
正愁著,薛鎬的小廝騎馬過來,對薛鎬說:“二爺,快回家!”
薛鎬臉色劇變:“家里出大事了?”
小廝:“不是!是老爺說,王爺給二爺謀了個禁衛軍差事,讓二爺趕緊回去!”
薛鎬瞪大了眼睛。
他以前在工部掛了個虛職,有時候點卯慢了點,就會被宮中禁衛軍攔在西華門外,還得賠笑塞錢。
如今他倒好,他要進禁衛軍了?
薛鎬狂喜,忙問張大壯:“你知道禁衛軍是什么嗎?天子近臣!”
張大壯不屑:“不就是看宮門的嗎。”
薛鎬:“你聽誰說的?”
張大壯:“哦,昨天晚上,王爺身邊那個太監,問我要不要去禁衛軍,我問禁衛軍干嘛的,太監說是看守宮門的。”
“我說那不成,我嗓音大,在皇宮里不得天天壓著嗓子說話啊?累人得很。”
劉公公說的當然不止看守宮門,作為禁衛軍,看守宮門只是最基礎的而已,是張大壯記不住別的。
薛鎬心情復雜:“那你就推拒了?”
張大壯:“對,后面那太監問我,要不要去京畿燕山衛。”
燕山衛,可是一支鐵騎強兵,沒有兩把刷子,是選不進去的。
薛鎬:“你怎么說?”
張大壯理直氣壯:“我本來說不想,我就陪小妹省親的,不打算在京中扎根,但是聽說你要去禁衛軍了,我就又想了。”
張家兄長,怎么能比薛家兄長差呢。
張大壯捶捶薛鎬肩膀:“哈哈,好好練,你反正打不過我的。”
薛鎬:“……”
…
卻說薛鑄從新山書院灰溜溜回家,薛鎬反而得了擢升,一下到了御前禁衛軍。
真是起落令人猜不透。
薛鑄嫌丟人,把自己關在屋里,好幾天不敢出門,薛鎬則趁著上任前幾天,和自己過去的損友,是一一告別,一副不舍的模樣。
但損友只要說一句不如不去了,他又立刻改了副嘴臉,什么王爺提拔,萬不可辜負云云,盡顯春風得意,差點被人打了。
此事剛歇,豫王府賞菊宴的請帖,便送到了永國公府門上。
聽到名頭,馮夫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哪家的請帖?”
琥珀把描金的請帖,送到馮夫人面前,又重復了一遍:“豫王府的。”
豫王府建府十八年,頭一次辦宴,就是在這個關頭,馮夫人很是驚訝,拿著請帖,來來回回看了幾遍。
原來是,元太妃以豫王府的名義,請秦老夫人、馮夫人、薛家三安,上王府賞秋菊。
本朝皇子出宮建府,并且先帝登仙后,皇子可以將太妃接出來住,以盡孝道,只是當年,萬宣帝怕元太妃攜幼子擅專,元太妃只能深居后宮。
時間久了,便也沒人主動提讓元太妃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