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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做飯的話，我每個月再給你加五百鎊。”余笙起身，準(zhǔn)備去書房練琴，“月底直接付你現(xiàn)金?！?

周衍想問她，不知道他的真名，卻知道他在撒謊，那當(dāng)初為什么還要留他下來。

如果換一個人，結(jié)果會也一樣嗎。

書房里這次傳出來的音樂依舊曲調(diào)激情昂揚(yáng)，但不是傳統(tǒng)古典音樂，而是流行歌曲。

coldplay樂隊的《viva la vida》。

生命萬歲。

周衍跟著調(diào)子，聽見耶路撒冷傳來的鐘聲。

*

夜晚，余笙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心臟被剖成兩半，一半提醒她趕緊入睡，另外一半躍躍欲試尋求刺激。這種情況以前沒出現(xiàn)過。

她整個人很疲倦，但又想出門去吹夜風(fēng)。

手機(jī)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剛過凌晨一點。她慢慢摸索到小夜燈的開關(guān)，房間里有了光源。

小夜燈旁邊，孤零零地躺著一瓶紫色包裝的軟糖。

余笙的睡眠不穩(wěn)定，有時候每天睡眠超過十二個小時，有時候又連續(xù)幾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在找上陸姍央之前，她靠這瓶軟糖度日如年。一片不夠，吃兩片。哪怕第二天起來，她并不好受，昏昏沉沉做不了事。但至少能維持睡眠，表面上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后來陸姍央曾經(jīng)明令警告過她，長期服用褪黑素會加重她的抑郁癥狀。

余笙拉開抽屜，把瓶子塞進(jìn)去，用力關(guān)上。

客廳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余笙披了件祖母格針織毛衣，用手機(jī)的閃光燈照亮冰涼的木地板，坐到沙發(fā)上。

社交媒體上里很熱鬧。

今天太陽耀斑產(chǎn)生了罕見的磁暴，kp指數(shù)暴漲，意味著大半個歐洲都有機(jī)會看到極光。

余笙看見大家正在七嘴八舌地討論去哪里觀賞。

她對向窗外發(fā)呆，倫敦的夜還是依舊黝黑一片。

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得余笙一哆嗦，手里掉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響聲。

余笙撿起手機(jī)，看到語音通話的來電人——余正嶸。

她抿唇，選擇接通：“爸。”

“笙笙啊，最近怎么樣？是不是快要放假了？”

“還早，要等圣誕節(jié)才有假期?！?

“爸爸前陣子太忙了，忘記你生日了，我已經(jīng)幫你好生日禮物了，到時候我助理聯(lián)系你，你直接去取就好?！庇嗾龓V言語溫和，彷佛真的在道歉。

余笙也沒有期待，淺淺地嗯了下：“謝謝?！?

下一秒，余正嶸卻說：“你圣誕想好去哪里玩了嗎？要不要去意大利？或者去冰島？年底了公司很忙，我和你媽媽都有事，你今年還是先不要回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