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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陸姍央警惕起來。

“我上次提的建議你有考慮過嗎？”

“哪個？”

“找一個人一起住。”陸姍央的筆敲在桌子上，她已經(jīng)開始思考如果余笙不愿意接受提議，那她也許需要干預(yù)治療。

余笙的手指蜷縮起來，握成一個拳頭，又松開：“我現(xiàn)在有室友了，他很照顧我，但他從紐約來。”

紐約是她一半的噩夢。

陸姍央給了她另外一個建議：“如果你愿意，可以嘗試找個你覺得安全的地方，盡量冷靜地回想那些發(fā)生過的事情。但如果中途感覺到不舒服，不要強(qiáng)迫自己繼續(xù)。”

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重新開好處方單，陸姍央送余笙到門口，在余笙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轉(zhuǎn)角之前，她叫住人：“余笙——”

余笙回頭，臉上有點疑惑。

“記住我說的那句話，what doesn&#039;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謝謝陸醫(yī)生”

*

等余笙復(fù)查結(jié)束。周衍沒事干，也抽不了煙，他百無聊賴地倚靠在車門上，打火機(jī)在修長的手指上轉(zhuǎn)動一圈，火舌竄出又熄滅。

“衍哥？”蘇思懿沒預(yù)料到實習(xí)的第一天會在診所前遇見周衍，看他目光不時向門口瞧去，于是問道，“你來看心理醫(yī)生嗎？”

周衍打量她，兩個人遇見過兩次，在倫敦還認(rèn)識他的，應(yīng)該是宋成致口里的蘇思懿。

“等人。”回答言簡意賅。

“朋友嗎？那好巧，我在這家診所實習(xí)。”

蘇思懿學(xué)的是心理學(xué)專業(yè)。

“挺好。”周衍看眼天色有點暗，似乎要下雨。

“致哥有給你說過嗎？下個月張子石和柯白也來倫敦，我們一起聚一聚。”蘇思懿努力找可以聊天的話題。

周衍把打火機(jī)踹回口袋里：“提過了。”

他的話一如既往地少。

蘇思懿有限的記憶里，周衍一向這么冷淡，他像森林迷霧里一盞燈塔，一點點光亮就足以吸引飛蛾撲火。

“衍哥，方便加個微信后面聯(lián)系嗎？”蘇思懿小心翼翼地問。

周衍抬頭看她，瞳孔里是深不見底的黑。

“不用了，你有宋成致微信，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蘇思懿盯著自己的鞋面，表情有點難堪，最后她挪動腳步：“那我先走了。”

她兩步三回頭地走到診所門口，余光瞥見男人依舊靠在車門上不為所動。

蘇思懿死死地咬住下唇，伸手推開診所的門，快步往里走。

她不留神和迎面過來的人撞在一起。

啪噠，有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蘇思懿連忙說道：“i&#039;m sorry. i didn&#039;t see you there.”

“it&#039;s ok.”被撞到的女生蹲下去撿起地上的一個巴掌大的本子。

等對方抬起頭的時候，蘇思懿才發(fā)現(xiàn)女生雖然有一頭漂亮的金發(fā)，卻實實在在是張亞洲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