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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怨什么呢,如果沒有遇到皇上,被送給各式各樣的人做禮,恐怕臣早就下地獄見閻王了,所以臣不怨,臣只在乎皇家顏面,一心為皇上著想,若非說臣存了私心……”,沈言之抬起頭,一字一句道,“那也是他劉瑋自作自受,自己往火坑里跳……”
殊易冷笑一聲,“說得倒好聽,如果不是舊怨,除劉瑋是主考官,底下零零散散共有四位副考官皆知考題,你為何只懷疑他?”
一句話,堵得沈言之啞口無言,臉色一點一點蒼白,他驚訝地看向殊易,而殊易眼里透露出的是十二分的質疑,頓時手足無措,緊張地努力理清思緒。
劉瑋是朝中三品官員,又作為主考官,這種掉腦袋的事,除了他又有誰有膽子做,不……不對,這根本說服不了殊易,再想想……他小兒子嗜賭成性,可……可自己手上又沒有證據說他欠了債……
“皇上……”
殊易忿然起身,冷冷瞥了他一眼,“朕念你今日初犯,暫且饒了你,此事莫再提起!”
“皇上!”,沈言之急忙想要拉住他,卻被一手甩開,殊易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今后再肆意干政,休怪朕心狠!”
沈言之再不敢言。
殊易走了,走時面色不善,略帶慍火,謝全也摸不清這位帝王的心思,只能低著頭小心伺候著。元寶看著殊易離開,殊易前腳剛走,后腳他便沖進房里,果然看到沈言之跪在房里,直愣愣地盯著地面。
輕聲邁著步子,走到沈言之跟前,說,“公子……皇上走了……”
沈言之忽然笑了一聲,嚇了元寶一跳,望著冰冷的前方,好像自言自語般地喃喃道,“他不信我……”
他不信我——殊易不信他,在他眼里沈言之只是一個因公報私的小人,仗著皇帝的寵愛胡作非為的禁臠。沈言之笑,笑他不自知,殊易為何信他憑何信他,皆是情理之中,反而因為宦官的一句話便以為三品大員涉及科考舞弊的他才是真正的大笑話。
沈言之問,“我出宮的腰牌在哪兒?”
“仔細收在盒子里呢”
“取來,我要出宮”
想起這塊腰牌,還是前年他向殊易軟磨硬泡求來的,本就不是個安分性子,要他整天待在四四方方厚厚紅墻的圍城里太難了。看著連元寶都有塊出宮腰牌,進宮沒多久的沈言之眼紅得很,連侍奉的時候都更賣力了些,殊易被他磨得沒辦法,也就賞了他一塊,并警告了他若是沒得允許擅自出宮會有怎樣的嚴重后果。
不過有了腰牌之后,沈言之卻再也沒了出宮的念頭,就連想吃什么了也都交給元寶跑腿,興許是出不去的時候想出去,能出去了也便不當回事了,又或許——
他從來沒有想過離開這里,從來沒有。
元寶拿來腰牌時,沈言之已經換好了一身出宮的常服,見沈言之急匆匆地拿了一沓銀票,才忍不住道,“公子,讓仆跟著您吧,好歹有個照應,要是公子有什么事,仆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啊”
“你在宮里就算照應了,跟著我更添麻煩”
“要是皇上問起來——”
“皇上不會問”,說完,沈言之便朝著宮外走去,春兒端著幾盤點心正從小膳房出來,看沈言之出去一時不解看向元寶,然而元寶也只是搖搖頭,便沒敢說什么,可惜地看著幾盤點心,又端回了小膳房。
帶著腰牌,出宮并未受什么阻攔,宮門的侍衛只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