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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凌若與玖蘭樞都在思考兩人的關系,然而,兩人都得不出結果。他們是什么關系呢?究竟是什么關系呢?朋友?知已?戀人?或是家人?模糊不清的界限,朦朧不定的感情,無法捉摸的命運,注定兩人的緣份在時空的尖端忽隱忽現。
第二天在驛館一樓,凌若再度見到了渡邊寺。原來,渡邊寺這位善良的少年因擔心凌若手臂的傷勢,在黎明時便來到了樓下餐廳,只希望到時候能見凌若一面,了解清楚她的情況。而對于渡邊寺的關心,凌若真的很感動,可她的狀況無法與渡邊寺成為長久的朋友,就連一個通訊方式她都給不出,于是她只好珍惜在驛館與渡邊寺相處的時間。
對于渡邊寺的出現,玖蘭樞十分不悅,如果不是見渡邊寺對凌若的關心非常純粹,說不定他會將渡邊寺當成食物解決掉。但即使看清楚渡邊寺只是單純的想結交凌若,他心中的不適仍然揮之不去。于是,進餐完畢,他立刻抱起凌若回房間,理由是她的身體未恢復,需要好好休息。
回到房間坐在床上,凌若抽搐著嘴角盯著玖蘭樞:“樞,你當我是豬啊?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
輕輕拍拍凌若的頭,玖蘭樞微笑道:“乖,回房間對身體好,不想睡就陪我聊天或者看看書。”
拍開玖蘭樞的手,凌若皺了皺眉,疑惑的詢問:“樞,你好像很不喜歡渡邊寺,他得罪你了嗎?我覺得渡邊寺是一位不錯的人,和他交朋友應該不錯。”
玖蘭樞將凌若擁入懷中,聲音如輕輕顫動的琴弦,幽幽響在凌若的耳際:“若,我們都是這個世界的異類,我們的眼中只要有彼此就足夠了,知道嗎?”隨著話音的落下,玖蘭樞環著凌若的手臂加大了力度,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般。
凌若被玖蘭樞的話怔住,一時陷入了迷茫中,當意識返回時,才發現身體被玖蘭樞勒得痛了起來,于是她推了推玖蘭樞的肩,皺緊眉頭說:“樞,麻煩你松開雙手,你弄痛我了。”
玖蘭樞聞言沒有放開凌若,僅僅放松了雙臂的力度,然后頭輕輕枕在凌若的肩上,輕聲道:“對不起,一時控制不住力度。”
凌若注視著玖蘭樞,手撫上他白皙的臉頰,擔擾的輕聲詢問道:“樞,你這兩天很反常,難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玖蘭樞聞言微微愣了下,然后抱緊凌若,埋首在她頸側,輕笑:“沒什么事,若只要聽話,不隨便亂跑就好。”
考慮到玖蘭樞這兩天的反常,凌若點了點頭,嚴肅道:“我答應你,但是我的實體只能維持到明天中午,為了避免多生事端,今天傍晚我們就離開驛館吧。”
玖蘭樞“嗯”了一聲,便維持著原來的動作,靠在凌若頸側閉上了眼晴休息。而凌若為了顧及玖蘭樞的反常,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欲哭無淚,最后累倒躺在床上休息。
凌若睡下后,玖蘭樞緩緩睜開雙眼,注視著凌若恬靜的睡容,紅褐色的眸子泛起復雜的神色。
傍晚時分,玖蘭樞在驛館服務員震驚的情況下辦理了退房手續,然后帶著凌若與星煉離開了驛館。
灰暗的天空仍然大雪飛揚,狂風呼嘯,天地萬物籠罩在一片灰與白之間。玖蘭樞抱著凌若,一步又一步輕輕掠過純白的雪地。而凌若摟緊玖蘭樞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懷里,吸取兩人相依的溫暖。或許,他們根本不需要考慮彼此之間是什么關系,因為什么關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就在身邊,相伴相依度過孤寂的歲月即可。他們意識到,沒有任何一種感情,抵得過相伴相依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