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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實體化后,凌若與玖蘭樞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從玖蘭樞方面來說這顯然十分不錯,從凌若方面來說就是她被占便宜、被黑的次數(shù)多了。對此,凌若很不理解,她與玖蘭樞相識多年,玖蘭樞方方面面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為什么還是會被黑呢?難道是她對玖蘭樞沒有防備,太放心的原因?
思索不到具體而又正確的答案,凌若懶得繼續(xù)浪費腦細(xì)胞。考慮到這段時間因玖蘭樞布置的任務(wù)沒有空去看望錐生一縷,她匆匆完成最后一道任務(wù),趁機找錐生一縷去了。
依然是那棵櫻花盛放的櫻花樹下,但此時除了錐生一縷外,還多了一位銀色長發(fā),身穿白色和服,腰間掛著兩只鈴鐺的絕美女子——吸血鬼純血種緋櫻閑。錐生一縷與緋櫻閑似乎相處得十分愉快,一人一吸血鬼有說有笑,兩者身邊縈繞著和諧的氣氛。
緋櫻閑與錐生一縷的關(guān)系是怎么回事?一縷的父母不是殺了緋櫻閑戀人的獵人嗎?按緋櫻閑的個性,她在打什么主意?凌若低垂下眼瞼,暗自思忖緋櫻閑的用心。
忽然,像是感應(yīng)到某種熟悉的氣息,錐生一縷微微別過頭,眼神略帶訝異的看向一側(cè)。看見凌若半透明的身影,頓時笑得愉悅,語調(diào)輕快的打招呼:“若姐姐,你又來了嗎?這么多天不見,我還以為若姐姐已經(jīng)消失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還能看見若姐姐真好。”
緋櫻閑順著錐生一縷的目光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鋪滿櫻花瓣的空地,不禁微微感到詫異,驚訝的看向錐生一縷。這孩子看見什么了?
略微稚嫩卻難掩關(guān)心之意的聲音驚醒了在思考的凌若,她嘴角泛起淺淺的笑,眼神柔和的看著錐生一縷。察覺到緋櫻閑投過來的目光,她向錐生一縷解釋多天沒有出現(xiàn)的原因,然后又詢問起緋櫻閑與他的關(guān)系:“對不起,這些日子去了見識別的地方,因為是心血來潮,所以未來得及通知一縷。一縷還好嗎?旁邊那位長得漂亮的姐姐是一縷新認(rèn)識的朋友嗎?可不可以介紹給若姐姐認(rèn)識?”
錐生一縷偏過頭看向緋櫻閑,看出她的眼神泛著溫和的不解,似是等待著他的解釋,于是,他斟酌了下詞句,微笑道:“閑姐姐,我剛才與若姐姐說話,但若姐姐是一位幽靈,平常人一般看不見她,只有我不同。若姐姐說想與你交朋友,你能答應(yīng)她嗎?”錐生一縷的眼神帶上了些許哀求,他認(rèn)為凌若是比自己更孤單的存在,他希望她能認(rèn)識更多的朋友,而凌若又是第一次要求他向她介紹某位人,他凡話參至獾鬩蠖及觳壞健
看出錐生一縷的不安,緋櫻閑對他淡淡一笑以示安慰,然后順著他之前的目光看過去,微笑道:“雖然看不見你的存在,但想跟我做朋友的少之又少,你是其中一位,又是一縷尊敬愛戴的姐姐,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我叫緋櫻閑。”
緋櫻閑的語氣不帶一絲惡意,但又透出一股復(fù)雜而又不明的意味,凌若一時間猜測不出緋櫻閑的意圖,想到錐生一縷是受詛咒的雙生子,最終敵不過宿命,她攥緊雙手,緩緩松開,微微低下頭,遮蓋了眼中的黯然,牽強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強作歡快自我介紹道:“我叫凌若,很高興認(rèn)識你,緋櫻小姐。”
沒有察覺到凌若的不妥,見凌若與緋櫻閑態(tài)度友好成為朋友,錐生一縷顯得很高興,偏過頭,半瞇起眼晴,對緋櫻閑露出如春日般溫和的笑意:“閑姐姐,若姐姐很高興認(rèn)識你,能和你成為朋友。對了,若姐姐的名字叫做凌若。”
“一縷,你又來這里了嗎?”一把聲音由遠(yuǎn)至近的響起,帶著淡淡的無奈之意,緊接著一位與錐生一縷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子一路小跑過來。看見緋櫻閑的那一剎那,男孩子淺紫色的眸子中流露出戒備,迅速跑上前將錐生一縷拉至身后,極其不友善的盯看緋櫻閑。
錐生一縷移到男孩子的身側(cè),與他并肩而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垂下眼瞼淡淡道:“零,不要這樣,閑姐姐很溫柔,與那些吸血鬼不一樣。”
“一縷,不要被他們的表面欺騙,師父與爸爸、媽媽教育我們的事情你都忘記了嗎?”對錐生一縷的話略微感到不滿,男孩子立刻實施教育,并牽著錐生一縷的手,拉著他離去。他應(yīng)該盯緊一縷,以免一縷與那位吸血鬼有過多接觸。
掙脫不得自家雙胞胎哥哥錐生零的手,錐生一縷一路小跑著轉(zhuǎn)過頭,眼神流露出對凌若與緋櫻閑的歉意。錐生一家是吸血鬼獵人,而緋櫻閑姐姐是吸血鬼中的純血種,果然閑姐姐這位朋友是得不到家人認(rèn)同的吧?若姐姐是一位幽靈,除了他又沒有別的人可以看見她了,家里又會同意他交這樣的朋友嗎?為什么?沒有人可以理解孤單的滋味,而同為孤單的存在又難以在一起呢?回過頭,錐生一縷的眼神充滿了黯然與不解。
看著錐生一縷逐漸遠(yuǎn)去的身影,凌若將視線轉(zhuǎn)到緋櫻閑身上。淡雅高貴的純血種女子,絕美的臉上仍然泛著笑意,然而笑意已變了味,眼神浮現(xiàn)出一抹深思,深遠(yuǎn)得令人揣測不出其中的內(nèi)容。
正當(dāng)凌若嘗試著揣測時,忽然響起緋櫻閑溫柔悅耳的聲音:“凌若君,你還在嗎?沒想到一縷那孩子能看見連我都看不見的幽靈呢,真是有意思。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了,雖然我看不見你,但你能聽見我的說話對嗎?呵呵,幽靈也有幽靈的好處,你是否能聽我說說閑話呢?”
緋櫻閑耳邊沒有響起凌若的回答,即使凌若回答了她也不可能聽到,而她亦沒有期待凌若的回答。純血種因高傲的尊嚴(yán)作祟,絕大部分屬于自說自話類型。詢問完意見,緋櫻閑輕輕躍上櫻花樹干上,注視著滿天飄落的櫻花瓣,輕聲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凌若站在櫻花樹下,靜靜的聆聽,凝視著樹上女子的眼神悠遠(yuǎn)而綿長,又隨著女子訴說的經(jīng)歷略微帶上了一絲憐憫,眼角滑下的兩行清淚,更是令她感到唏噓不已。緋櫻閑其實是一位可悲的女子,身為高高在上的純血種卻得不到自由,好不容易得到證明自身存在的理由,找到相依相偎的戀人,可又被那些打著污穢主意的人類與同族抹殺掉。
玖蘭夫婦、玖蘭樞、緋櫻閑,還有她未曾見過只聞其名的緋櫻家始祖緋櫻離,這些吸血鬼中的純血種,強大而美麗,等待他們的卻往往是與之相反的結(jié)局。究竟,他們的存在是神的恩賜還是神的懲罰?